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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衣物来,顺便喝了保胎药,用了早饭。
因她?这个诰命夫人是新帝随口封的,宫里并未来得及赶制她?的诰命服,直至如今,她?入宫依旧挑选常服而着。
一个怀有遗腹子的寡妇,在这种场合,自然是不能?引人注目,可太素净了,又未免和喜庆的日子相悖。挑来挑去,挑中了件佛青色的柔绢曳地长襦,外?罩黛紫通袖罗衫,因秋日见凉,便往里又搭了件鼠灰色洒金细绸衫子。
都是内敛的颜色,不出彩,也?不出错。
更换衣物时,衣料摩擦酥软,疼得贺兰香直嘶凉气。
谢折个混蛋,真和属狗的一样,不能?拿她?怎样,便单与她?最为娇嫩之处过不去,吸咬半宿,牙印混合青紫,没?眼去看。
贺兰香忍着刺痛换完衣服,又拿珍珠膏将颈上各处斑驳盖了盖,这才有些满意。
衣着内敛,妆发自然也?不能?张扬,梳的是偏低矮的慵髻,头面也?是一套做旧的镶翠金簪,尽显端庄。
她?望着镜中,薄涂了点脂粉,权当提升气色,之后便去花厅找了那母女俩,准备出门。
谢姝虽还是闷闷不乐,到底看开了些,走时还知?道点评起贺兰香的衣服,皱着眉头煞有介事道:“好看是好看的,但?就是沉闷了些,显老了些,和嫂嫂的模样不太搭。”
贺兰香要?的便是这种效果,闻言也?看了眼谢姝身上的打扮,笑道:“和我不搭,便和你搭了?我已?为人妇,自然不好穿红着艳,倒是妹妹你待字闺中,又是二?八妙龄,整日穿这一身老气横秋的颜色做什么?”
从初次见她?到现在,贺兰香发现谢姝就离不了深绿深棕那几样子颜色。
王氏道:“总算有人敢说她?了,在家便是这个做派,我和她?爹若训她?两句,她?自有一万句在后面等着,根本不让人开口。”
谢姝刚消停下来,闻言又要?急眼,“那还不是你和爹总数落我是小孩脾气!我不想像小孩,所以才穿得老成?些嘛!”
贺兰香哭笑不得,道:“可一个人老成?与否,又岂是穿什么能?决定?的,那样岂非太过浮于表面?走,趁着天色还算早,我将你重新打扮打扮,否则再看你下去,我的心情都要?闷了。”
谢姝忍不住嚎嚎,极不情愿的样子,被贺兰香硬拉回房中。
等再现身,她?就已?经头顶玉兔髻,戴琉璃步摇簪,身着桃粉色刺绣妆花齐胸襦裙,上着胭色百花飞蝶短衣,水葱色的半臂,臂弯绕了截霞色披帛,一身活泼亮色,春意盎然。
王氏眼前一亮,只当自己又多出个新女儿,直言以后便照着这么打扮。
贺兰香给谢姝掖着披帛,笑道:“我也?没?想到,妹妹穿我的衣服,倒比我自己上身还要?好看。”
谢姝红着脸扭捏:“嫂嫂又在胡说了。”
贺兰香:“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胡说,你日后就照我今日给你搭的这身这么穿,保证整个京城的小女郎都没?你出挑夺目。”
“天呐,你可别说了,再说我要?飘起来了!”
王氏坐在椅上,看着她?二?人的样子,开始是笑,后来不知?想到什么,默默发起了怔。
贺兰香有所留意,转脸询问:“婶母在想什么。”
王氏回过神,看着贺兰香的眼神便又柔了些,“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谢姝接话:“娘又想到了我舅母么?”
王氏点了点头。
贺兰香不由?讶异,“王夫人?”
王氏怎么会忽然想到郑文君。
谢姝道:“嫂嫂你不知?道,我舅母过往是个极会打扮的人,眼光也?出挑,我娘以往还未出阁时,每日衣服妆容,都是我舅母给她?搭的,后来我娘嫁给我爹,也?就少?有机会了,再后来我舅母又因我三姐的事情郁郁好些年——”
贺兰香听得正专心,王氏起身咳嗽一声?:“天色不早,该上路了。姝儿,进宫以后,管结实?你的嘴。”
谢姝立马会意,不再往下说了,撇了撇嘴挽住贺兰香的胳膊,赌气似的,“嫂嫂和我一车,我娘自己一车。”
贺兰香笑着应下。
内心的狐疑却越起越大。
三姐的事情郁郁好些年……王朝云出过什么事?
她?未多问,与这母女二?人出门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将近一个时辰过去,马车停在朱雀门外?,三人下车改为盛坐软轿,前往内廷西内苑。
宴席要?在酉时二?刻开始,中间的时光,女眷们都要?在西内苑打发。
贺兰香本就没?睡饱,加上宫道沓长,在轿子里不自觉便打起了瞌睡,直至轿子落下,细辛多喊了她?两声?,方悠悠醒来。
下了轿子,她?头脑还未清醒,只听谢姝一声?兴高采烈的“舅母!”,顿时把她?惊回了神,放眼望去,只见西内苑中雕梁画栋,假山绕水,溪流潺潺,溪边亭台林立,里面坐满华服贵妇,或下棋,或赏花,促膝长谈,笑语晏晏。
郑文君便坐在左手边的水榭中,正与同样身穿诰命服的命妇说话,闻声?转脸一望,顿时眉目生笑,起身迎去,与王氏问好。
正寒暄,郑文君注意到谢姝的装扮,欣喜道:“姝儿今日穿得真好看,跟从画上飞下来的仙女一般。”
谢姝高兴,将贺兰香推到身前,“都是我嫂嫂的功劳!”
贺兰香乍一对上郑文君温和善意的双目,短暂失了下神,之后便福身行礼:“妾身见过夫人。”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扶起了她?,郑文君道:“你我同有诰命在身,到了宫里,更加理?当平起平坐,切莫如此拘礼,有失身份。”
贺兰香噙笑应下,心中苦里带暖,百味掺杂。
“近来身子可还安好?”郑文君关切道。
贺兰香:“有劳夫人挂念,妾身一切都好,孕吐也?缓解不少?,比以往舒服许多。”
郑文君:“那就好,心平能?愈三千疾,其实?人只要?想开些,身子自然也?就舒坦了。”
谢姝看看贺兰香,看看郑文君,颇为奇怪地说:“真是怪了,怎么咱们四个站在这,反倒你们俩像母女,我与我娘便跟敌人似的。”
王氏冷笑一声?,“今世的母女,前世的仇敌,想来你娘我也?不知?上辈子怎么得罪了你,今生得你这么个小孽障前来报仇。”
眼见这娘俩又要?唇枪舌剑交起锋来,郑文君看着贺兰香,轻款温柔地道:“姝儿说的没?错,我倒很想得这么个漂亮的女儿,每日里光是看着,心情便好,怎么疼都疼不够。”
贺兰香内心一震。
刚刚谢姝那句话说出口,她?其实?是惶恐的,因为她?害怕郑文君会嫌她?出身风尘,厌恶与她?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