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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失神,黑眸微微闪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封建大家长’的状态,无情道:“不行,等你出院了再去见吧。”
他与人交往向来有分寸感,哪怕是和蒋莞认识了快要二十年,放在平常也一向不过问她的私事,也根本不会管。
不仅出于对蒋莞的尊重,更是对于她眼光的信任。
但现在不行,哪有身体还没好利索就急着出院,结果就是为了追人的?荒不荒唐?
反正谢为是觉得十分荒谬,压根懒得和她多说。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收起蒋莞已经吃完的饭盒:“我先走了,你老实待着。”
“明天我妈和谢鸢过来陪你,也不用觉得太无聊。”
明天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除夕,他让黎青雅和谢鸢来医院陪她当然不是为了监视她,而是为了让她感觉到团聚的氛围。
想到这里,蒋莞有火也发不出来,自然是‘逃’不了了。
恹恹的应了声好,她目送着谢为离开,整个人失去灵魂的一样躺在床上。
蒋莞觉得贺闻朝真有些卑鄙了,还不如一直不出现!
这么突然闪现一下子又消失,简直就是搅乱一池春水的不负责任!
等等,搅乱一池春水……
蒋莞眨了眨眼,又想起什么似的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她好像终于能理解贺闻朝之前为什么总是对她控制不住的发火,但实际上却又无比包容了。
因为她一直就在做这样的事情。
突然出现在贺闻朝面前,搅乱他的生活,留下似是而非的暧昧话语,甚至还以拿捏他的感情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但蒋莞一直没有易地而处的考虑过那个被打扰的人会是什么心情。
她自以为这样的搅乱也是散发爱意的行为,却没想过对方会不会怅然若失——就像热闹过后的繁华,更为寂寥。
如今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这种滋味真是难受。
蒋莞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贺闻朝打电话。
她不想再发那种得不到回应的信息了,还不如直接打电话过去,听听他的声音。
只是拨过去之后没人接,只有‘嘟嘟’的忙音在耳边萦绕。
蒋莞秀眉轻蹙,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挠着被单,不死心的继续等着。
耳边一声声的‘嘟嘟’,隐约和一道苹果自带的铃声重叠……
铃声,就是从病房门外传来的。
蒋莞愣了下,抬眸看着门口。
半晌后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下地跑过去,‘刷’地一下拉开门。
贺闻朝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垂眸看着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微微抬头看向她。
蒋莞从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失神的自己。
一瞬间,她想起前段时间读书时摘抄下来的一句话——
[日历上说春天已经到了,可日历说了谎,春天只是在它该来的时候才会来。]
她的,春天。
第49章 戒不断
-只要喜欢比烦多一点就好了。
蒋莞又惊又喜, 连忙把人拉进病房。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她第一时间扯掉他的口罩,强忍着亲一口那张薄唇的冲动,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在外面等很久了吗?”
“笨蛋, 我都说了很想你了。”
贺闻朝仿佛对她这些甜言蜜语已经呈免疫状态,听了也是没什么表情的任由她摆弄,淡淡道:“刚才房间里有人。”
蒋莞愣了下, 垂眸看着他拎着的保温饭盒, 喃喃道:“你给我做午饭了。”
只是刚刚有人在他前面送了, 所以他宁可在外面等着, 不进来, 那个人还是谢为……
心头涌上一阵酸涩,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拿饭盒, 却被贺闻朝拍掉:“不能吃太多。”
“我想吃。”蒋莞固执的说。
贺闻朝摇头:“不是你的饭量。”
然后他就无情的,把饭盒推到一边。
余光看见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薄唇微动,又说了句:“等出院再给你做。”
蒋莞意识到了什么, 本来灰蒙蒙的眼睛倏尔被点亮了, 像是夜空中突兀出现的星子。
她得寸进尺,跑过去抱住他:“你不生气了是吗?”
被她树袋熊一样的黏着, 贺闻朝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挣开:“没那闲功夫跟你生气。”
贺闻朝必须承认他拎着饭盒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谢为的声音时,心情是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如果他没有同时听到他们后面那些交谈的话。
他听见蒋莞在谢为面前说‘我喜欢的人回来了, 我想去找他’。
还听见她说‘晚两天见到是不会怎么样, 但早点见到更好啊’。
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
贺闻朝一直以为蒋莞嘴里没句实话,那些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只不过是为了哄骗他, 就和高中的时候一样……
但她这次好像是认真的在想他。
毕竟她在别人面前,甚至在谢为面前也做到了在他面前一样的言行合一。
所以贺闻朝其实不是生气, 他是…开心。
是真的有点开心的。
只是怀中的女孩儿浑然不觉,还小心翼翼的哄他:“你带来的我晚上吃吧,不让我哥…谢为,给我送了。”
贺闻朝没在意她慌忙的改口,只说:“随便。”
反正饭盒很保温,他炒的又是素菜,放几个小时也能吃的。
蒋莞敏锐察觉到自己如今提到‘谢为’两个字,他的情绪已经不会像之前那么激烈了,便忍不住歪了歪头:“你…你在这儿陪我好么?”
她本来想问‘你不在意谢为了么?’,但此刻氛围还算好,她不想破坏。
贺闻朝‘嗯’了声。
蒋莞开心的把人拉到床边,抬手帮他解大衣扣子。
“你干什么。”他猝不及防,恼羞成怒攥住她的手腕。
“睡觉啊。”蒋莞很是理所当然的说着,模样无辜:“到下午时间了,你陪我睡觉。”
才不到一点就睡觉?贺闻朝忍不住被她气笑:“你怎么总想着把我往床上拉?”
昨天晚上就是,今天还想故技重施?
“病房就这么大,不躺床上躺哪儿啊?”蒋莞被戳破心思也不羞赧,大大方方的说:“再说了,我口中的睡觉是单纯睡觉,莫非你想多了?”
贺闻朝耳朵红了下,咬牙道:“我才没有。”
争执中大衣已经被蒋莞脱掉了,哪怕贺闻朝不情不愿,也还是被她推坐在了床上。
病房内温度高,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挺厚的,推搡摩擦间更为燥热,很快弄的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呀,你脸怎么红了呀?”蒋莞佯装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