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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至少有数百鬼东西。”
裴长秀皱眉问:“义军呢,城中还有多少?”
胡宴:“莫约两千人少不了。”
裴长秀腹中一番谋算,他们总共才带了几百兵,只能智取。
为了弄清楚太守府的内部布局,几人经过探听,寻到了以前曾在衙门当过差的差役。
那差役早就苦恼不已,同他们大吐苦水,说起这些月的经历,真真是煎熬。后来经他引荐,寻到了之前曾在太守府里做厨娘的窦三娘。
窦三娘对府里熟悉,跟他们讲大概布局。裴长秀画图纸,窦三娘一边讲,她一边画,基本把地牢那边的方位摸准了。
鉴于里头把控得严,寻常人是极难进去的,窦三娘说可以走排水道。
胡宴是个流氓,身上匪气重,江彪跟他也差不多。几人一拍即合,打算通过暗渠排水摸到府里放火。但在行事之前需得把官兵们调过来收拾残局。
把消息放出去后,人们开始分工合作。
与此同时,徐昭也领兵过来跟陈皎他们汇合。徐昭说探子来报,东康那边受到的波及相对较小,只需要后期维护即可。
陈皎提起接下来要攻的六里潭,就等着裴长秀他们传递消息来。徐昭忍不住发牢骚,“闵州乱成这般,只怕明年都得耗在这里了。”
陈皎:“无妨,一边打,一边捡点兵。”
徐昭:“……”
这心态简直了!
当时他们都觉得闵州这趟要耗费许多精力去折腾,不曾想方孝宣竟然给他们送了一份厚礼。
接到裴长秀那边传来的消息,徐昭等人整兵出发。这回过去了一千多兵,因为六里潭的鬼东西多。
待他们抵达六里潭寿安城外扎营,一人前往城内联络。
义军发现官兵到来,当即把城门关闭,通知太守府里的首脑。他们早就做好应对之策,一旦官兵攻进城,便把他们引到大宛街那边关门放狗。
哪曾想,半夜营帐里的官兵们忽然喊杀声连天,惊动了守门的义军。
冬日南方雾大,根本就看不出去,那喊杀声震耳欲聋,义军们惶惶不安。
而城内的胡宴和江彪等人爬暗渠进入太守府,城门口的义军过来通报,说起外头的情形,疑似官兵要攻城了。
这消息惊得众人坐立不安,睡梦中的义军们皆被叫醒。忽听庖厨那边传来走水的消息,一群人又匆忙去救火。
胡宴和江彪声东击西,两人换上义军的衣裳冒充其中,说有官兵潜入进府了,他们中间有内贼。
城外也传来攻击喊杀声,城中百姓个个都惊惶不已,大气不敢出,甚至连狗都不敢狂吠。
守城的义军皆是村民百姓组成,他们没有经过强化训练,哪里守得住大门,再加之目的是要把官兵引到大宛街,故而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就被攻破。
然而太守府里出了岔子,那江彪精明至极,诓骗一义军摸到大牢,硬是斩杀了几人把其中一间牢里关押的行尸走肉给放了。
这可捅了马蜂窝。
那些被释放的信众本能往外头跑,他们不分敌我,见人就打,太守府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外头的胡宴暗叫不好,立马跟着义军跑出去。里头的混乱把大乘教的人气着了,索性把牢里的数百信众全都放了出去。
要死大家一起死。
漆黑的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鸣镝声,裴长秀和攻进来的徐昭大喜过望,他们携带了桐油,随时准备火攻。
那些行尸走肉与义军们缠斗到一起,哀嚎四起。他们犹如恶鬼般可怖,在黑夜里血腥杀戮。
一时间,义军们逃的逃散的散,只想赶快远离。然而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官兵,弓箭手已经对准他们。
营帐里的陈皎自然是睡不着的,汪倪站在外头,像一道标杆,仿佛不知寒冷。
陈皎披着斗篷出去,汪倪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陈皎也瞥了他一眼,忽地问道:“汪倪,崔郎君的腿疾,你可清楚由来?”
汪倪抱剑沉默。
陈皎上前戳了戳他,胳膊硬邦邦的,“问你话呢。”
汪倪冷漠道:“关你屁,事。”
陈皎默了默,不要脸道:“你信不信我跑到他跟前告你的状?”
汪倪斜睨她,“随,随便。”
马春忽然出来,把陈皎拉了进去,说道:“外头冷,小娘子莫要受了寒。”
陈皎指着外头道:“那人对我不敬。”
马春:“小娘子勿要与他一般见识,关于崔郎君的腿疾,奴婢倒知晓一些,汪倪说在他去到崔家前就受过伤。”
陈皎诧异道:“他说的?”
马春点头,“汪倪爱食烧鸡,奴婢经常给他吃,有时候问话他会说。”
陈皎半信半疑,“一只烧鸡就能套出话来?”
马春点头。
陈皎又问:“那他跟崔珏的主仆关系……”
马春:“他说他是崔郎君捡的。”
陈皎:“???”
马春八卦道:“那孩子也怪可怜的,没爹没娘,好像是在一个雪天里被冻得半死,是崔郎君把他捡回去养活了,不仅给衣穿饭食,还教他识字明理。”
陈皎:“汪倪功夫甚好,可知是怎么得来的?”
马春:“他没说,不过以前崔郎君家中条件殷实,好像只有一个阿娘。”
陈皎愣了愣,“那他爹呢?”
马春摇头,“不清楚,没说。”
陈皎口无遮拦道:“难道也跟我娘一样是养在外头的外室?”
马春:“他不愿提,但见那情形,想来崔郎君跟父辈的关系是不太和睦的。”
陈皎继续八卦问:“那他阿娘呢?”
马春道:“汪倪说死了。”
陈皎沉默。
站在外头的汪倪听着二人的八卦,心中生出不屑,他就想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会对陈九娘生出兴致。
望着远处的火光冲天,汪倪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的崔珏还是少年郎的模样,君子六艺,处处不落。他会挽剑花,因为有点功夫底子,甚至早前还曾盼着从军杀敌。
汪倪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只知道自己被捡回去时他家主子的双腿就被折断过,据说是被家法打折的。
他想不明白,一个人要犯多严重的错,才会被惩罚打断双腿。
后来南逃,崔家人把母子丢弃,胡人把他阿娘活生生拖走……
曾经,崔珏把他从雪地里捡回去。而那次,是他把崔珏从鬼门关里背出来。
汪倪直直地望着黑暗中的火光,仿佛看到胡人屠城时的情形,就跟现在徐昭他们屠杀义军一样。
惨烈的哭嚎声,呼救声,女人惊恐的求饶声,以及刀剑割破血肉,砍断骨头的声音……各种声音汇聚成为人间炼狱。
属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