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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阎知州来说是小短腿的脚，轻轻踹向他。

没有牙齿，也没有声带的嘴一启一合，阎知州读出娃娃的嘴型，很确定自己被娃娃骂了一嘴。

死，流，氓。

“……”

阎知州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禽兽，他居然对一个娃娃有了反应。

显然他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充分，没几个正常人会在被骂之后兴致勃勃，也没几个正常的会在意识到这点后，继续性质盎然地捧着漂亮的娃娃，继续打它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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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因娃娃明显是游因的情绪外向表现，又一次被打之后，游因娃娃木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心。

耳朵和脖子红了一大片，它蹬着小短腿动作迟钝地挣扎着，低头抱住阎知州的虎口，朝那个地方咬了下去。

可它没有牙齿，小小一只努力发泄，不仅对阎知州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还意外地奖了他许多，他从来没想过能得到的奖励。

太可爱了。

阎知州呼吸都重了一点。

他忍不住用手指搓了搓游因娃娃的胸口，如愿看到可怜的游因娃娃被迫反抗，用手推搡着他，便及时松开手，改为用拇指抚摸它的脸蛋儿。

漂亮的小娃娃还在先开始仍旧踹他，手脚并用，但在阎知州改变抚摸方向不久，漂亮娃娃的挣扎就慢了下来。

虽然还是看着还是有点不高兴，但几分钟后，它已经没了挣扎。乖乖地坐在阎知州手里，任由他抚摸脸颊。

甚至，阎知州还从娃娃木讷的脸上看出一点享受。

……阎知州很明确地知道，自己今天上是睡不着了。

另一个睡不着的游因本体，苦不堪言。

挨过揍，但从小到大也没被人打过屁股的游因，在感觉到第一个巴掌的时候，少见的无所适从。

叠起的腿放下，游因正想起身跑去厕所，第二个巴掌就打断了他的举动，径直排在方才的位置。

与娃娃共感的身体实在敏感，那边微不足道的力道落在游因这一侧，实际被放大了很多倍。

所以这两个巴掌的分量其实不小。不足以让游因举步维艰，但足够引起身体异样。

游因起身的膝盖差点一软，跪在地上。

扶着沙发扶手，漂亮男人的眯起眼。

阎，知，州。

你他么个死流氓……

恨不得咬他两口的游因眼角睨见小姑娘的睡颜，他又气又恼，咬着牙强撑起身走向浴室。

故技重施把自己反锁在屋内，这一次的游因却没能坐上马桶。

阎知州那几个巴掌不知收敛，仍在继续。打得他全身发红，手脚无力。

手掌扶在墙面，游因跪坐在地。半跪不坐的姿势将他身上的休闲西装裤绷得笔直，裤子的褶皱被腿肉抚平。

藏在纤细的腰身下方的臀肉正隐约发麻。

……低着头的漂亮青年镜链摇曳，泛着寒光的镜片后头是微微发红的眼眶和耳根。

很想爆粗口的游因忍住了不雅的词汇，注意力被身后又麻又微微酸疼的感知吸引，游因茫然无措地低下头，发现自己涨得有点难受。

他变得更加疑惑。

所幸，白天的奖励终于发挥它的功效，作怪的狗开始收敛。

能感觉到接下来的动作带着道歉的意味，他放过其他不该摸的地方，一下又一下怜抚游因侧脸。

但这已经了。

可怜的漂亮青年试着站起身，但是脚一软，又跌坐了回去。体重驱使，游因不着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竟然没绷住，直接喘出了一声绵长的暧昧。

他不得不绷紧身体，将身体悬空了，给自己缓冲的空间。

道歉的手从脸颊滑到头上，顺着发丝慢慢滑下，很大程度协助游因平复状态。

抿了抿唇，他忍着奇怪的疼痛，缓慢起身。

手扶洗手台，游因将眼镜摘下，放在洗手台沿，低头接了捧水扑上了。

水珠舔过眉梢眼角，悬于下颚，滴滴答答落回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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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被粗鲁的举动打湿，游因干脆摘掉披肩方巾，把它挂在镜子旁边。

被凉意冲醒头脑的游因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撩起眼皮，借助室内光看到镜中略显狼狈的自己此刻满脸嫣红的模样，深觉吃亏。

阎知州啊阎知州，上回的账还没算，这回又特么不老实。

游因磨了磨牙，眸中闪烁的光邃如星辰。

深吸口气，他低下头，抽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水珠，又擦了擦自己的眼镜。

倏忽间，游因听到耳畔传来一声低沉而性感的低语。

“我给你道歉。”

好像低语者就站在他身后。

肩膀的温热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正被阎知州抱着的错觉，游因甚至能听到语气里的笑意。

“对不起，不该欺负你。”

游因眼瞳微动，抬头望向镜面。

然而预想中的威震天未曾出现，他身后的厕所房门也消失无踪。

镜中，昨天匍匐在地的模糊黑影氤氲成型。

在游因的注视下，缓慢地站了起来，又向他迈进一步。

第80章

游因一下就认出了那个黑影, 就是昨天上匍匐在地向自己靠近的东西。

清醒且平静的游因盯着镜中的黑影，感觉这玩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伪人。

它个子很高，浑身漆黑, 五官也难以辨认。脸上有两个囫囵成圈的空点，形似眼睛。

手足比例奇长无比，肩臂到手肘的长度少说有60-70公分, 长的吓人，而手肘到手腕的长度与上边相似。

手指和手掌也长得像是长长的爪子, 耷拉在地面拖行。

和昨夜不同, 黑影已经可以站立, 而且和游因的距离也比昨天短了不少。

那东西似乎也在看着镜子中的游因。

从对方移动的距离和速度来判断，游因猜测，从昨天上第一次出现开始，这东西就一直在努力地向他靠近。

幻境也好, 现实也罢, 它在追逐着游因。

一点一点, 一寸一寸，在他看不见地角落, 挪动冗长的双手和双脚拉紧与他的距离。

这种距离可能不是物上的，游因本能地感觉, 这是生与死的界线。

他被那个怪物盯上了，而那个怪物一旦来到他身边，他就会被夺走生命。

但它却没急着消失, 而是一直固执地站在那里和游因对视，仿佛在等待游因主动退缩。

游因甚至冒出了一种认知，一旦他露出任何表现出任何恐慌或是害怕的退缩情绪，那玩意就会加快自己的步伐。

手掌默默探入口袋, 游因捏起几张藏在其中的扑克牌。

不管对方是什么，能不能被物攻击，他都不打算就这么放弃挣扎。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眉心和唇角都被拇指抚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