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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难以形容的气息。

如果说邪神的气息是让人感到恐惧和强大、以及让意识脆弱的人会下意识狂热皈依的话，那玄驹身上的气息就是一种单纯的会让任何生物都感到排斥的气息。

没错，就是排斥。

不是强大，也不是邪恶亦或者污秽的气息，就是很单纯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排斥。

要知道，邪神都好歹还有邪教徒在信仰着祂们，有真正的狂热分子‘欣赏’祂们的伟大。

可玄驹身上的气息却已经不能够用强大不强大去形容了，就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远离、避开的不祥气息。

这种气息与强弱无关，与善恶无关，就是一种单纯的认知。

这就如同是看到了一种长相、体型各方面来说不能说出众，却也远称不上丑陋的生物，按道理来说自己不会对这样的存在什么负面看法。

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对方‘不面善’，哪怕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带有偏见的去看待对方，内心却仍然还是忍不住去排斥、厌恶对方的感觉。

尽管但灵与玄驹有着契约在身，此时都依旧不可避免的生出了这种感觉来。

这种状态让但灵觉得有些熟悉，稍作回忆，才想起来这种情况跟自己之前让玄驹月孛入命时被天谴的感觉有些像。

只不过天谴带来的更多的是针对她身体、灵魂的变化，是世界的恶意，而玄驹这种情况则是排斥要比恶意更大。

就仿佛如果有的选的话，世界比起杀死对方，反而会更想将它驱逐出境，是连杀它都会嫌晦气的程度。

这种情况，对但灵来说着实有些茫然。

这就相当于是蓝星主动将玄驹给隔离了起来，除非是以前就认识玄驹的生物，不然之后所有与玄驹有交集的生灵，都很难避开这种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始终都会与它存在隔阂，不存在任何交心的可能性。

这不是示好、一起历经风雨就可以避免得了的情况。

这是世界对它的排斥，有这种排斥在身，只要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生灵，就永远都不可能对它亲近。

毕竟世界哺育了万物，生灵自然先天都会更亲近世界，无法反抗这种本能。

哪怕是行动上叛逆主动去亲近了，内心也永远都亲近不起来。

但灵甚至怀疑，哪怕玄驹是去往了其它世界，这种情况也不会有所改变。

她仔细推敲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蓝星早就是末日游戏的形状的，对外来物种都十分包容，不存在任何排斥的感觉。

而且之前玄驹的状态也都邪门成那样了，也没见蓝星有过这么激烈的反应，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想不明白前因后果，但灵也没有去纠结。

反正这种情况也无非就是蓝星带头孤立玄驹罢了。

既不会让它气运衰减也不会影响它突破，看上去只是被世界施加了一层人憎狗厌的buff而已，让别人面对它时先天好感度会恒定降低难以提升罢了。

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自己天生长得就没有亲和力好了。

所以但灵很快就忽略了这些，关注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意识层面的交锋并非对现实世界全无影响，哪怕有天煞孤星帮忙，她的法力也差一点就见底了。

而以她当时的状态，大概率是感应不到身体这边产生的消耗的。

到那时一旦‘法、蓝’被抽取一空，由于她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这种抽取就仍然还是会继续，会接着抽取她的根基、本源。

不过针对这一点但灵也并非全无准备，崽崽和福崽还在呢，真到了那种时候，它们肯定是会想办法唤醒自己的。

这次天煞孤星出手，虽然由于是祂主动下场而导致了这场行动不算是‘借贷’，然而‘出场费’却是要的，需要但灵支付过去。

这倒不是天煞孤星在针对她，而是历来都是如此，就像请神术请神下凡需要日常供应香火一样，有来有往才会有下次降临。

不然的话要是星命者随随便便就能将命星请下凡，那命星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祂们又不是只有一个宿主。

命运的馈赠，是不可能没有价码的。

话虽如此，但灵却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赖账了。

反正欠钱的才是大爷，天煞孤星又没有自我意识，存在操作的空间，欺骗起来难度也不算高。

而且钻空子这种事情，在命运途经的超凡者身上从来都不少见。

很多人连玩个游戏都要开破解器，拥有超凡力量的超凡者就更不可能老实了。

超凡界中很少有完全老实遵守各种命运规则的超凡者，有些蒙骗命运的操作手法甚至让但灵这个喜欢屡出奇招的人看了都大开眼界。

而星宫的星命者因为与命星深度绑定的缘故，受命星的钳制颇深，就更加没少去钻过空子了。

甚至这都形成产业链了，在论坛中卖课的不少。

但灵没买过，却是从那些课程简介和勾引超凡者上钩的‘试读篇’中被启发了不少灵感。

故而无论玄驹最后结局如何，她自己都是不会受到太多利益损害的，

但灵帮别人时向来都会留有余地，不能说没有全力以赴，却必然是会给自己留条退路。

总不能为了帮别人把自己给赔进去，以为谁都是崽崽吗？

见玄驹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但灵便看向了崽崽。

它的身体此时正处于僵化状态，身体的一切都降到了冰点。

简单来说，就是猫死亡后躯体僵硬的阶段。

在曾经捡到崽崽时，但灵也遇到过崽崽出现这种状态。

那是它与死神对抗了三个月后出现过的情况。

不过当时的但灵不信崽崽已经没救了，又或者说知道了，却不甘心。

自制的呼吸机、心肺复苏、热水袋各种工具轮番上阵，乃至荒唐到用起了民间的叫魂、招魂方式，但灵才在凌晨时终于感受到了崽崽恢复的微弱呼吸。

那种场面，说是奇迹降临也不为过。

现在想来，当时大概就是崽崽跟命运抗争的最后关头，要是她当时认命把崽崽给埋了，也许就不会有之后的崽崽了。

超凡者的每一次晋升，都会从以太之洋中得到一部分超凡知识的馈赠。

因此但灵也知道崽崽此时的状态并不是它要死了，而是正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下，介于灵魂离体与量子纠缠之间。

它在再次触碰那可望不可即的命运。

嗯……与福崽一起。

感应了一下福崽的位置，确认它已经不在自己体内了，但灵就对目前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故而她只是看着崽崽，没有去做多余的事情。

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