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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一寸看了许久。

这让盛阮本能的有种里奇外外都要被扒开了看透的不适感，他难受得厉害，指甲都嵌进掌心里。

门诊办公室门口太过震惊慌乱，步梯里光线又太暗，纪辞此时才真切地看清了眼前这个“软软”的模样。

小半张精致漂亮侧脸，略尖的下巴，因为紧张和哭泣而泛红的耳垂和脖颈，每一处都和他记忆中对得上。

纪辞联想到陆昶之前的问题和“软软”的态度，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盛阮终于忍不住，他转过头来，直视着纪辞的眼睛，又从后视镜中和陆昶对视了一眼，低声说道：“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

纪辞果真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说：“我很想你。”

盛阮没回应他这句话，他心里想说，你们想念的只是虚假的“软软”，不是他，但此刻盛阮也不敢将这些说出口，他害怕再激怒这两人，便只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家里人找不到我会很着急。”

陆昶指尖哒哒点在方向盘上，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盛阮：“家里人？指的是你老公？”

“……”盛阮没说话。

“你老公是谁？”陆昶说话间忍不住带了点酸意，“是昨天骑着自行车载你，把你惹哭的那位吗？”

他想起来之前用小鹿的账号和软软取得联系时，对方说的生孩子的事情，心里堵得慌，陆昶甚至想直接问出口，就这么爱吗？爱到撒谎的时候都想给他生两个孩子？

他见后座已在窗边缩作一团的少年不说话了，心里更是不痛快，陆昶脚下一踩油门，很快驱车来到了他常住的另一处公寓中。

乘电梯一路上到了17楼。

纪辞已经解开了盛阮手上的领带，陆昶系得不紧，但他手上的皮肤太过白嫩，还是勒出了几条红痕，纪辞握住他的手，轻轻揉着，问盛阮：“疼吗？”

盛阮默默收回手没答话，完全没有和这两人继续沟通的打算。

他垂着眼睫，轻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陆昶站在他身前，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阴影将盛阮个人完全笼罩住，他说：“你骗了我这么久，不想做点什么来补偿吗？”

“你想要什么补偿？”

盛阮心底燃起了一点希望，抬眼去看他。

他想，只要这两人能出气，即便是打他几顿都行的。

陆昶笑了，他牵住盛阮的手腕，拉着人缓缓进入最里面的房间。

陆昶站在门口，侧过身子，盛阮这才看见屋里的画面。

一个屋子被装成衣帽间，如同商场里的服装店一般，按风格一排一排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服饰。

全都是裙子。

“不……”盛阮意识到了什么，退后一步。

陆昶拉着他的手腕，不容抗拒将人带进了房间里：“选一套吧，穿给我看。”

纪辞跟在他们身后，立在了门口。

盛阮不可置信地来回看向他们俩：“你们疯了，我是男的，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甚至病急乱投医地将陆昶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提起，按在了自己胸前乱动，“你摸摸，我真的是男的，你们不要这样做好不好。”

陆昶手心贴在他心口，说，“我知道。”

盛阮眼中又燃起希望。

但紧接着，他听见陆昶说：“选吧。”

第160章

盛阮白着一张脸，摇摇头：“我不要。”

他环视了一一圈，这间屋子里起码有几百条裙子，琳琅满目，各式风格都有，有几件甚至盛阮眼熟到一眼能认出来是他直播时穿过的同款，系统道具里提供的服饰，根本不是现实中能随意买到的样式。

这太惊悚了。

盛阮猛然甩开按在他心口上的那只手，后退了几步，被身后挂起的一排长裙绊倒，个人跌入层叠的柔软纱质布料中。

并不疼，更多的是恐慌。

盛阮半边身体几乎被埋进大裙摆里，偏过身体，躲开陆昶想要扶起他的动作，“之前骗了你们是我不对，我可以把钱都还给你们的，直播赚到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

纪辞也看出房里衣裙的猫腻，他见软软被逼得摔倒，皱起眉看向陆昶，却也暂时没插手进来。

“不是说要补偿我们？”陆昶好以暇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个人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恶劣，“连这种程度都不能接受吗？”

盛阮心里也觉得委屈得很，莫名其妙被这个位面选中做了任务，原以为任务结束也就不会有交集了，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大坑等在后面。

面前这个衣冠楚楚气质矜贵的男人，背地里不知道将他女装直播的录屏反覆放大琢磨了多少次，才能复刻出那些衣服。

太变态了，太变态了。

他一想到这些，便一阵一阵的脊背发寒，盛阮真是要怕死了。

他不是真的女主播，也不完全是这两个人喜欢的软软。他真怕这两人是因爱对他生了恨，后面还有什么招数等着报复他呢。

盛阮蜷起膝盖，眼中又淌出泪水来，他声音哽咽，反覆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哭什么，都还没欺负你呢。”陆昶抬手抚上面前少年的脸，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珠子，下一秒却又接连掉下几颗，晶莹剔透的，缀在他粉白的脸颊上，“换上吧，换上之后我们好好谈谈。”

——天哪，别欺负我老婆了，答应我，要欺负就去床上欺负好吗？

——哭的好可怜好可爱好漂亮，在哭下去就要把这两人彻底掰弯了

——什么，他们俩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是弯的吗

纪辞走过来：“你不要逼他太紧。”

盛阮颤着眼睫去看纪辞，他视线被泪水晕得模糊，这一眼望过去，倒像是有些含情脉脉。

“软软，摔疼了吗？”

纪辞蹲在他面前，抬手将被泪水黏在他唇边的头发丝撩开，温声开口。

盛阮心中动摇了一瞬，纪辞这样的语气和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像曾经无数次游戏里遇困时那样去求助，只是下一秒，盛阮又立刻想起当下的处境。

纪辞现在也不是站在他一边的。

不会帮他。

没有人能来帮他了。

盛阮眼瞳中的光彩收敛，又重新垂眼咬紧嘴唇，指甲在掌心嵌出几丝血迹。

纪辞悬在他脸侧的手僵住，有些落寞。

“装模作样。”

陆昶看着两人交互，攥紧的手背上鼓起青筋，心底莫名其妙冒出一股酸水。

“你和我是一类人，他也不会再相信你了。”陆昶眼神都懒得分给纪辞。

“你喜欢这条？”

陆昶提起被盛阮压在身下的裙摆，酒红色的纱质面料在阳光下流淌着夺目的光泽，衬得他原本就雪白的肌肤更多了几分清透的光感，陆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