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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格外热衷于向人安利,奶栗色的瞳孔闪着细碎的光,长睫扑簌簌颤动,本就清软的五官在冷调的光线里更显明艳,让人一时难以分清,她和怀里的玩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狐狸。
“是还不错。”
贺问洲惜字如金,没再给出多余的回应。他松了松领带,不过碍于她还在场,并未解下,就那么任由深蓝色领结悬于喉结下方,衬衣领口依旧一丝不苟地系着。
本是不愿拉近距离的举动,却勾起了舒怀瑾的色心。
禁欲系比高露肤度的穿搭更苏、更欲。
舒怀瑾以纯粹欣赏的目光在他微曲的指骨上停留。
不愧是将近一米九的男人,骨掌生得宽大,关节处恰到好处的嶙峋感将张力拉满,掌背凸起的青筋更是涩到了极点。
面对她如此越界的打量,贺问洲似是已经习惯,并未出声阻止。来电铃声响起时,贺问洲微不可见地怔然了瞬,侧目对后排安静的人道,“我接个电话。”
舒怀瑾一时莫名,长睫颤了颤,“这是在向我报备吗?”
他接听电话与否,什么时候会征求她的意见了。
“这么想占我便宜?见缝插针地给我下套。”贺问洲眉骨轻抬,语气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同她解释,“舒宴清打来的。”
被轻斥一番后,舒怀瑾心情反倒更好,比了个缝住嘴巴的动作。
在瞒着舒宴清的事上,她一向配合。
两个距离不算远,舒宴清的声音自听筒里传来,“问洲,能不能帮我个忙?”
贺问洲:“你说。”
“我家里人又在催婚了,问我有没在跟适龄的女生接触,我随口编了个,说是你介绍的,要是他们问起来,记得帮我圆谎。”
类似的战火经常往舒宴清那烧,每回他都找理由敷衍过去,可惜越到后面越不管用,这次架势来势汹汹,舒宴清濒临溃败。
贺问洲讽笑一声,“回头舒伯父和伯母从我这里打听,我上哪给你编去?”
“月月催,天天问,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舒宴清叹气,“他们顾念着你对舒家的帮援,应该不会打扰你。”
贺问洲同舒家的关系还算融洽,逢年过节虽没有上门拜访,该备的礼物和祝福还是照常送上,偶尔天气降温,也会收到两位长辈提醒多加衣物的关怀。
事情既已发生,贺问洲只能揉着眉心应下。
电话挂断后,舒怀瑾托着腮,为他打抱不平,“我哥也太坑了!虚构一个没见过的人多难啊!自己应付不了催婚的战火,光知道拉你下水。”
她说得义愤填膺,古灵精怪的表情分外灵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找她哥理论似的。
贺问洲熄灭屏幕,先不计较她偷听他电话内容的事,“你们俩兄妹,一个比一个坑。”
说及此,他稍作停顿,加重字音,“尤其是舒怀瑾,简直是绝世天坑。”
舒怀瑾一脸无辜地说:“我哪坑你了?我可是五讲四美好青年。”
“也是。”贺问洲轻敛双目,语调闲闲地说,“天坑一般不会标明自身,而是将人骗进去杀。”
天坑专业,把人骗进去杀。舒怀瑾是专业天坑,追在贺问洲身后杀。
没什么本质区别。
这么看,追贺问洲还有点损功德呢?
两人拌嘴似的对话没持续多久,舒母倒真打来了电话,先同他聊了前几日难得一见的暴雪,嘱咐贺问洲记得添加衣物。
贺问洲颇有礼貌地应着,说最近工作太忙,改日有空再去看望他们。
成年人之间的嘘寒问暖结束后,话题才辗转落回舒宴清身上。
在舒母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轰炸之下,贺问洲沉稳地应对着。
总算熬过这关,见舒怀瑾那双乌眸闪烁着八卦的光,他索性不再顾及,将领带解下来,随意在掌心缠紧后,置于旁边的皮质储物台中。
“贺大佬,你家里人催婚吗?”
按他的年纪,应该比她们家催得急。舒怀瑾承认自己的占有欲有点强,人家对她什么态度还不明晰,就开始打听他有没有加过别的有意向的女孩子的微信。
要是有的话,她应该会很酸……
贺问洲水波不兴:“不催。”
“啊?那总会催你恋爱吧?”她暗自忖度着其中的阻力。
“客观条件不允许。”
客观条件?
舒怀瑾脑子转得飞快,踟蹰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问你一个不太方便的问题吗?”
贺问洲大半张沉在暗影里,看她那副脸颊绯红的模样,猜想多半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知道不方便,还问?”
舒怀瑾抿了抿唇,故意逢迎:“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话音未落,贺问洲便虚眯着眼扫过来,带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少女心思,一下子散尽了。
静谧的氛围持续了半晌,久到抵达她的公寓楼下,她再怎么磨蹭,也得下车。这辆车像极了南瓜马车,到了指定的时段,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回到原点。
她捏提着帆布包,等着贺问洲将那个超大的玩偶抱下来。
其实自己完全拿得下,就是想麻烦他。
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率先迈下,再往上,是峻拔冷肃的身形,贺问洲漆黑眼底压了些许无奈,“小瑾,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家庭圆满。”
舒怀瑾静了几秒,旋即意识到,他先前藏拙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她诚挚地同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刚才没想到那去,冒犯了你,真的很抱歉。”
要是早知道他的身世秘辛,她肯定不会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舒怀瑾缓口气,心头歉意深浓。死嘴,叫你胡乱调戏人,这下闹乌龙了吧。
自腥风血雨中夺得拳搏赌场继承权的往事并不光彩,贺问洲那些不为人道的过去亦随着倾囊捐赠而埋葬,无人再提起。
媒体们如今只记得这双手干净的一面,谈及他数年前在华尔街叱咤风云,带着赚下的第一桶金归国,趁着时代兴起的浪潮创办了商业帝国。
最近对过去的缅怀太频繁了些。
贺问洲心头有些烦躁,可早已没有东西束缚于喉间,再如何意图扯松,不过也是徒劳无功。
“舒怀瑾。”他背光而立,黑色西装在夜色下显出些许不羁的松弛。
朦胧的光自头顶的落灯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他眸光并无探究,单纯只是想从她这里听句答案,以分散注意力,“老实说,你所指代的不方便,是什么?”
舒怀瑾刚立正挨过打,这会咬着唇,支支吾吾不肯说。
贺问洲似乎有的是办法治她,“现在保持沉默的话,以后也别拐弯抹角地从我这里套取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