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三个月干不了重活儿,去年我胳膊断了到现在还不能吃劲儿呢。”
沈宁:“俺真的不讹人,要是讹人,俺把男人用门板子往这里一抬,天天来哭,你们要是不赔个百八十两银子俺们不算完,你们就算不赔那么多,最后也得给个三五十两吧?你们说,俺那样了吗?”
吃瓜群众纷纷应和,“那真没有,小媳妇儿厚道人。”
沈宁抹泪儿:“对呀,俺不讹人,俺就是吓得慌了神,男人瘫床上没钱治伤,要是有钱治那就好了呀。俺也没非要二十两十两银子的赔偿,俺就要几吊钱几石米这不过分吧?”
吃瓜群众:“不过分,是要的。”
吴大嫂气够呛,不过分什么呀不过分?
她耐着脾气,哄沈宁:“他二婶,走家去说话。”
沈宁却又小脸一板,冷声道:“吴家嫂子,要是我男人治不好了,我丑话说头里,我是不和你们算完的,五十两也不够赔的!”
吴大嫂原本带了人气势汹汹而来,想着将沈宁摁住,没想到先被沈宁占了上风,她就处处被沈宁带节奏,只得沈宁说什么她听什么。
沈宁不肯去吴家,就在村口谈。
去吴家干啥?关起门来让你们欺负?
就在这里,让大家伙儿都能吃第一手瓜!
吃瓜群众们也不想吴大嫂把人带走,带走就看不见了啊,还是在这里好,俺们看得见。
沈宁先说五十两不够赔的,又开始提男人现在伤着不能干活儿,要吴家给粮食。
“我也不多要的,男人至少三个月不能干活儿,秋收秋种至少得请人帮俩月,工钱就得一千四百文,他伤着也得买点荤腥补补身体吧?你们就给我三吊钱四石谷子吧。四石谷子也就出不到三石米,一点都不多。”
沈宁要是开口要十两银子,吃瓜群众们保不齐得眼红,毕竟庄户人几个看见银子的?
要是她一口气要十几石谷子或者米,别人也会嫉妒,毕竟有些人家一年才收十几石谷子呢。
她要三吊钱四石谷子,用处也说得清楚,这就降低了吃瓜群众的羡慕嫉妒。
他们根据自己帮工经验算算,别说,小媳妇儿要的一点都不多。
见村里人纷纷说公道,吴家妯娌气得不行。
公道个屁!
裴二郎就是摔一下,醒过来就好了,还要怎么躺着休养,还要怎么补?
吴家出钱给请郎中就够够儿的,还得出钱出粮给他们秋收?
即便给钱,一百文就顶天了,这泼妇竟然开口要三吊?
那是三千钱,不是三百文!
一百和三千能一样吗?
吴二嫂受不了了,“大家伙儿别分不清里外拐啊,她就是来讹人的。我们给你请郎中抓药,给你男人治病,治好就行了,你又要钱又要粮的,贪不贪心?”
沈宁就怕她们不吵吵,就怕她们好好好,是是是,把这事儿圆满解决,人家态度那么好,她还咋继续闹?
不闹怎么分家?
吴二嫂这么一说,她那几个叔伯妯娌也纷纷指责沈宁贪心。
“给你请郎中抓药,再给你三十文钱买肉也就算了,你还想要三吊钱,你咋不去抢呢?”
“这还是亲家呢,这么小气计较。”
沈宁就坐着不动了,手里又握紧菜刀。
甭管吴大嫂几个怎么说都不动心,也不挪窝,就要等他们请徐郎中给裴长青看过之后再说下一步。
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吴大嫂几个气倒仰。
“老二家的,你这是作甚呢?”匆忙赶来的裴大嫂脸色铁青。
她想去扒拉沈宁,沈宁却往几个妇女身后一躲,哭道:“大嫂,你在家里打俺就算了,咋当着这么多大娘婶子的面儿还打?”
众婆娘们立刻拦着吴秀娥劝架:“不好打人哟。”
“快拿钱给她男人治伤吧,真瘫了给谁你们种地呀?”
“小媳妇儿性子这么烈,真瘫了保不齐去哪里闹呢。”
裴大嫂两眼一黑,这泼妇转圈败坏她名声。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作者有话说】
沈宁:我不是来讹人的,我是来让你丢人的。
第9章 诊断 老二媳妇支棱起来了
落日熔金,把庄稼地都镀上一层金色,若是以往裴母会高兴得泪花闪烁,可今儿她却心神有点不宁。
老二媳妇儿把鸡给杀了吃掉,老大媳妇儿回来得多气呀,那……还有个消停?
她都不敢回家了。
可这都傍晚了,天要黑了,再不敢回家也得回家。
“他爹,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裴父今儿喝鸡汤吃鸡肉的感觉比过年还丰盛,真好几年没吃这么好了。
自打老爹决定让老大读书以后,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给老大,久而久之老大也养成那个习惯,默认家里好吃的都归他。
过年杀只鸡,别人喝口汤啃两块骨头,鸡肉大半都要进老大的肚子。
一开始他不赞同这样,毕竟他还有俩闺女一个儿子呢,哪能只给一个儿子吃?
可老爹骂他糊涂,分不清轻重,给他讲一堆不是道理的歪理。
他若是有不同意见,老爹就给他一顿臭骂。
他有媳妇儿有孩子的,被老爹骂多没脸?
所以他也就不吭声了。
也罢,反正他这辈子就是老黄牛的命,每天就是干活儿干活儿,至于哪个孩子多吃点多干点,也没关系。
这都是各人的命。
他也管不了。
现在老二媳妇儿不干了,他能咋办?
他是公爹,也管不到儿媳妇头上,就让她们自己商量吧。
再说这事儿也是老吴家不厚道,使唤他二儿干活儿就算了,出事也不给请郎中不给抓药的,半死不活地给送回来,这是人干事儿?
老二媳妇不乐意就对了。
他是亲家公,当初吴家帮他大儿考了童生,他欠吴家的,所以大儿孝顺老丈人他也没话说,现在出了事儿,他也没底气去吴家讨说法。
他瓮声瓮气道:“行啦,你就甭操心啦,他们也都是当爹娘的人,心里都有数,要怎么的他们自己看着办,咱们管埋头干活儿就行。”
当爹娘的没权威,说话被儿子媳妇怼也没脸,不如闭嘴。
时候差不多,老夫妻俩还是得回家。
裴母一路上忐忑不安,脑补了很多大儿媳发火的场景,又脑补大儿媳和二儿子在家干架的场面。
以前老二家的不敢跟老大媳妇儿明着干,背地里发牢骚,被老大媳妇儿一问就哑巴,臊得满脸通红说没埋怨大哥大嫂是她自己心里不舒坦,现在老二媳妇儿敢杀鸡,那可不一样了。
越到家门口,裴母双腿越沉重,最后几乎迈不动。
可路程有限,再磨叽也是还是会到家的。
不等到家门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