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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小雨,淅淅沥沥的,早上天也没放晴。
明儿是裴成业的生辰。
裴家气氛低迷压抑了这些日子,吴秀娥觉得儿子生辰怎么都得热闹一下。
一早她就起来,对裴母道:“娘,明儿是成业生辰,今天得去推磨,明儿一早给他做碗长寿面,多做点,让他爹和妹妹也沾沾光。我就不用了,咱女人家的不跟男人比。”
裴母瞬间僵住,她……忘记明儿是大孙子生日了!
这些天她过得很是……紧张压抑又放松惬意是怎么回事?
在家里就紧张压抑,生怕俩儿媳打仗,白天去了地里又觉得很放松,只管侍弄庄稼不用管家里要不要浇菜、得不得推磨、咸菜是不是不够吃了、她是不是得纺线、还得劈麻、还得织布、还得……大儿子是不是不高兴?大儿媳瞪她是啥意思?二儿媳是不是又要闹事儿……
这些天她压根儿就没管家里的事儿,都是沈宁做饭,她只管吃和下地。
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去灶房看看,所以她约莫好像知道家里小麦……没了。
但是她之前没多想,更没主动去问二儿媳,就强迫自己不知道。
好像只要自己不去看,不去问,就不知道麦子少了一样。
现在大儿媳掀开盖子,她得彻底面对——小麦没了!
为啥没了?
是二儿媳偷吃了?可是也没见她推磨,面呢?在哪儿?
没有。
那就只能是她给……卖了?
我滴个娘哎。
老二家的咋那么能耐呢,那么胆儿大呢?
现在男人不打她,她就上天了是吧?
吴秀娥见婆婆木鸡一样呆在那里,不爽道:“娘,你发什么愣呢?”
裴母回神,忙道:“哎,做,我这就准备去推磨。”
她寻思着去妯娌家借一瓢面来对付下,千万不要让大儿媳发现家里麦子不见了,不要让家里打架。
即便大儿媳发现也不会弄死她,也不会世界爆炸,可她就是害怕,就是宁愿坏结果晚一点到来,能对付就对付过去。
西间刚起床的小珍珠脸色瞬间惨白,拉着小鹤年,小声道:“怎么办?怎么办?”
小鹤年心细,通过爹娘眉来眼去发现娘把麦子卖了,他没告诉奶,但是悄悄和小珍珠商量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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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崽儿这两天可是战战兢兢的。
他嘴唇紧抿,眉头紧蹙,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盘算着去刺激一下裴成业,让对方打他一顿他趁机打滚哭闹,能不能帮他娘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说不定以娘现在的泼辣劲儿和爹对她的纵容,如果他刺激裴成业狠点,裴成业打他惨点,他娘还能跟大伯娘讹点好处?
他咬咬牙,打算对裴成业展开废物嘲讽:你这个废物,启蒙都好几年了,千字文还背不下来,你竖起耳朵,听我给你背背。
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挺起小胸脯,抬脚就要往东厢去。
他刚走到正屋门口,却见她娘睡眼惺忪地从西厢出来,抱着胳膊,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她挑眉笑得很是迷人,“哎呀,甭忙活,小麦被我卖掉换药了,小徐大夫说为了给你娘家省钱,没开太好的药,为了让二哥早点好,我又给买了点好药。嗨,咱就是这么善良,主动给你娘家省钱,你偷着乐吧。”
小鹤年:“……”
这必须是我亲娘,我紧随她。
裴大嫂彻底被气毁了,再也顾不得自己向往的知书达理当家主母形象,嗷一嗓子就朝沈宁冲过去。
【作者有话说】
沈宁:啧,我就说你打不过我。
第13章 助攻 真气毁了,分家!
裴大嫂自诩童生女儿,一向以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主母范儿来装扮自己,也不曾下过地干过力气活儿,论打架她哪里是沈宁的对手?
她气急败坏地朝沈宁挠过去,自然反被沈宁挠了个大花脸。
她又疼又气,没忍住一下子哭开了。
很快裴端、裴成业和裴宝珠都跑出来,纷纷指责沈宁。
小珍珠和小鹤年也跑过来保护沈宁。
沈宁看屋里裴长青要出来,立刻给他使眼色,让他继续扮演不能动弹的伤患。
裴二郎是男人,被大哥管着天经地义,他若是过来就不占理了。
她不一样,这年代贬低女人,女人但凡脾气大就是泼妇。
而只要男人不休她,即便她是泼妇别人也没法儿,只会嚼舌头而已。
沈宁就吃准这点,用裴大嫂和大哥扣给原主的泼妇帽子来制他们。
裴大哥气得一叠声地骂泼妇、有辱斯文,却也说不出个别的。
沈宁嗤了一声,“你们把家里的粮食都倒腾学堂去,让我们天天吃豆子,我告诉你们啊,以后没这好事儿。你一个读书人,该知道礼义廉耻,别干那等蚂蟥吸血的事儿,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去柳家学堂找人评评理。”
说完,她一拧腰回房了。
看,古代泼妇是有好处的,只要不顾忌别人的眼光,只要男人跟她一心,管他妯娌叔伯的都拿她没辙儿。
吴秀娥抱着裴成业就哭,裴端也跺脚叹气的,“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老二,老二,你倒是吭声!”
裴母躲在灶房里,一早挑水的裴父到了院门口也不敢进去,在墙外浇那几棵柳树和杨树。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也习以为常,毕竟裴二郎媳妇儿是个泼妇,隔三差五就要和裴二郎闹腾。
裴二郎忍不了的时候就打她,她就嗷嗷哭,一点都不顾忌脸面。
一开始邻居们也会上门劝架,让裴二郎别打婆娘,让她媳妇儿也柔顺些,结果他媳妇儿拉着她们一个劲儿地抱怨活不下去了。
听多了她们也害怕,同时也不好意思,怕裴父裴大哥觉得家丑外扬丢人。
谁家还没点事儿啊,都不想别人看热闹指指点点,所以大家也就隔着墙听听热闹,悄悄说几句。
不过今儿他们听出不对劲儿了。
以前都是老二媳妇儿闹腾,哭咧咧,今儿咋听着是童生媳妇儿哭了呢?
有人大着胆子踩着杌子悄悄探头从东厢或者西厢旁边看景儿,可惜只看见裴大嫂搂着裴成业进屋的背影,倒是能听见裴童生在那里哀家不幸的声音。
东西邻居们彼此对了个眼神儿,悄悄示意下墙聊,然后迅速下线。
这就是裴端和吴秀娥最怕的情况,被邻居们看笑话。
以前人家都是笑话老二媳妇儿泼妇,现在怕不是要说他们夫妻俩?
老二媳妇儿这是自己不过了,还想拖着他们进烂泥啊。
吴秀娥还在那里抹泪儿,“还有半石小麦啊,那是我留着给你们过生辰吃的,她、她就敢,她怎么敢!”
裴端懊恼道:“别提那点粮食了。”
老二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