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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端想抢回去,却被裴大伯蒲扇大手挡住。
裴大伯满脸惊异,让小鹤年继续念。
众人听得裴端如此无耻,纷纷发出啧啧声,一会儿又震惊于小鹤年的本领——他居然会识字!
这年头识字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本领!
没看裴端和吴秀娥眼珠子长在头顶上吗?
长辈们惊叹声此起彼伏。
“哎呀,鹤年真是了不起呀!啥时候学的识字呀?”
“这娃娃是个神童啊!”
“有读书天分!”
裴父也非常震惊,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孙子。
小鹤年这是比他堂哥还会读书?
老大和大孙子这个年纪可没这么厉害!!!
他瞬间热泪满眶,爹呀,您老人家看见没?
咱家又出一个会读书的娃娃,自己学的!
他指定能给咱老裴家光宗耀祖呐!
沈宁也相当惊讶,虽然之前她和裴长青就发现小鹤年有点不对劲,不像他表面那么呆笨,反而挺机灵的。
可他们也没想过他能识字,还能如此流利地把一份分家契书念出来。
虽然都是常见字,可这年代识字真的不容易。
这孩子有点东西呀。
不同于大家的惊异欣喜,裴端却仿佛大中午见鬼一样浑身发冷。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黑的,真跟开颜料铺子似的。
他感觉天旋地转的,心里升起如坠冰窖的恐惧感。
小侄子什么时候识字的?
他不是笨得很么?五岁上说话都不利索。
就这么个愚笨不开窍的孩子现在居然识字?
他居然偷学!
偷学还装傻!
学会居然能忍着不显摆!
他小小年纪,为何心思如此深沉?
太可怕!
这是个怪物!!!
等小鹤年念完,长辈们直接沸腾了。
裴大伯抢着给他抱在怀里,哈哈大笑,“神童,神童,这是啥时候学的识字呀?”
其他叔伯大娘婶子们也非常激动,一个劲儿夸神童。
沈宁想给他们降降温,免得把孩子捧杀了。
小鹤年却没有得意忘形的样子,他一副天真烂漫没有半点心机的样子,“大爷爷,我不是神童,我是个笨小孩。
大伯教我很多,堂哥也教我很多,我太笨了,一边学一边忘。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忘记的字又跑回来了呢。”
裴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黑,真跟开颜料铺子似的。
第19章 丛林法则 从此以后他们也有爹娘疼爱
角落的裴成业脑子嗡嗡的,仿佛有数万只蜜蜂在狂舞。
它们都在笑话他是笨蛋,蠢货,不如堂弟聪明,不如弟弟有读书天赋。
应该把他赶回家,不让他读书了,让弟弟去读。
所有人都会嘲笑他。
噩梦成真!
裴成业觉得天塌了。
爹对他寄予厚望,让他一定要早点考上童生,考过秀才,考上举人老爷,让他……
他才九岁就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这个混蛋裴鹤年还在一边挤兑他,要将他踩下去。
他不能忍!
这时候裴鹤年扭头朝他笑了笑,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哥哥还不会背的千字文我也会背了呢。”
“啊——”裴成业直接爆发了,跟头凶狠的狼犊子一样扑上去,握拳就朝小鹤年狠揍。
裴大伯抱着孩子呢,小鹤年立刻缩在大爷爷怀里。
裴大伯皱眉,脸色沉下来,一把握住裴成业的肩膀,厉声道:“成业,你怎的对弟弟如此凶?”
裴端一直沉浸在震惊、恐惧、憎恶、懊悔的复杂情绪中,现在也被儿子吓一跳,他忙起身喝止:“成业,冷静!回房背书去!”
旁边的沈宁看得都无语至极,你儿子显然被你的厚望压出心理疾病了,现在他被一直瞧不起的弟弟比下去,本身就要崩溃,你不但不疏导他还让他去背书?
这就是你说的爱儿子?
同时也被小鹤年给震惊到,这孩子……不同凡响啊。
你这是多早熟?多腹黑?
智多近妖可不好,于健康有碍,小孩子还是单纯一点快乐一点好。
很快,她又理解了孩子的做法。
小鹤年这样纯粹是被变态的环境逼的。
他爹若是不蠢,他肯定是家里的宝儿,读书识字就是他的特权而不是裴成业的。
可偏生他爹蠢得很,那他的聪明就是大伯和大伯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为家里本就不富裕,供一个读书人都费劲,不可能供俩。
他和裴成业只能二选一。
抢夺教育资源不只是大家族会干,穷人家一样会。
所以他被逼着小小年纪就学会装笨,不笨没活路啊。
都是裴二郎个混蛋害的!
当爹的不给媳妇儿孩子挡风遮雨,还成为砸向他们的疾风骤雨,小孩子能不变态吗?
她瞬间心疼了。
沈宁伸手把小鹤年抱回自己怀里,跟他贴了贴小脸,柔声道:“鹤年真棒,真是个勤奋好学又细心会思考的好孩子。”
要是不勤奋,怎么可能这么小就识字?
要是不细心会思考,怎么骗过欺负他的大伯?
想起裴长青说的裴端打压裴二郎的事儿,沈宁就觉得恶心,原主记忆里他带着鹤年启蒙的那些日子估计也是惺惺作态,故意试探,好像打压裴二郎一样打压小鹤年。
没想到小鹤年太过敏锐,被他一吓唬就缩回去,不敢表现。
毕竟一个自小不被父亲疼爱,总被呵斥的孩子他有什么自信?
他哪里敢显摆自己聪明?
遇到一点敌意他立刻就能敏锐地捕捉到,迅速缩回安全区去。
他就像一只敏感的小动物,靠自己的本能察言观色,感知周围环境对他的态度。
这明明是他的家啊,这里是他的爹娘、爷奶、大伯,可他却活得好像住在黑暗森林,小小年纪就被迫领悟了丛林法则。
小鹤年是男孩子都这样,那小珍珠呢?
她看似单纯可爱,心里又藏着什么伤痛呢?
想起小珍珠暴打裴成业的样子,沈宁的心又一揪揪的。
分家已成定局,也不需要她再盯着,她就把小鹤年抱回西厢放床上,让他和裴长青躺一会儿。
裴长青幽深的眸子和小鹤年黑亮的大眼对视一瞬。
小鹤年立刻嘿嘿一笑,伸手揽住裴长青的脖子,软软地叫了一声:“爹。”
打今儿起,他们也有爹疼娘爱了。
裴长青身形一僵,下意识就想把这小子丢出去,却被沈宁摁住肩膀,只得僵着身子接受了。
沈宁跟裴长青和裴母、小珍珠夸小鹤年立功,让大家伙儿一起夸他。
虽然他们并不怕裴端捣鬼,她和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