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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母早就准备好了,递了写好的地址的纸条过去,“就是这。”

于月莺拿到地址, 叮嘱于月娥:“下午把东西收拾好, 明天我就带你去买火车票。”把人送走。

虽然于月娥现在在杜家吃住, 但是,还是送到母亲那边她更放心一些,再说了,于月莺还想去看看母亲。

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母亲那边要些钱回来,这天热了,也该去供销社买些好布料做衣服了。

晚上,杜父下班回来看到杜母,也是很惊喜。

这下他终于不用再给杜奶奶洗衣服做饭了,说起来,做饭洗衣服虽然看着是小事,可天天做,还是挺让人烦的。

尤其是是他的男的,给亲娘洗衣服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孙子怎么样?”

“小杨奶水不够,奶不够吃,孙子哪能好?”杜母跟杜父抱怨了一通,又说儿子偏心儿媳妇,她在那呆得出不顺心。

两口子说了会话。

“老五呢,没见回来啊?”杜母发现不对了。

“跟班上的同学一块去外地了,说是参加什么活动。”杜父叹了口气。

“她才多大,去外地危不危险?”杜母埋怨,“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杜父:“老五就留了封信,我知道的时候学校的学生早就走了。”

他有工作,家里也抽不开身。

不过,“你放心,我跟派出所那边说了,他们有数的。”

次日。

一早,隔壁刘芸看到杜母在扫院子,本来还说去买菜的,这会也不去了,她直奔隔壁家。

“黄姐。”

“小刘啊,”杜母放下扫帚,她看到刘芸挺高兴的,“一个月没见了吧,你这气色越来越好了。”

刘芸往杜家屋里瞧,“那孩子在家呢?”说的是于月娥。

杜母:“走了,一早就拿着行李走了,天都没亮呢。”害她白担心一场。

刘芸听到这话,这才放心的说了:“那孩子天天大早上的去菜市场捡菜叶子,带回家煮给你家老太太吃。”

杜母听得很诧异,“老杜不知道?”

刘芸:“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忘了正事。”

杜母听着。

刘芸低声道:“街道办那边传来消息,说又在统计人口了,要搞什么知青下乡。”

知青下乡,之前就搞过的。

如今好像是又要卷土重来了,刘芸发愁啊,她家就两个儿子一个姑娘,两个儿子都是正式工,就剩姑娘在家。

这要是知青下乡的名额下来,她姑娘只怕要去乡下了。

这可不行。 W?a?n?g?阯?f?a?B?u?页?i????μ???è?n??????????5?.??????

一个姑娘家,去乡下,听说户口还要迁过去,这万一回不来可怎么办?

刘芸最近正在让老沈想法办给闺女找工作呢,这次可不能听闺女的了,不管工作好坏,只要是正式工,就得去!

占个工作的名额,说不定就不用下乡了。

“知青下乡?”杜母惊讶之后,倒没那么担心,“我家老二下乡去了。”他家有人下乡了,应该够了。

刘芸听了有些羡慕。

是啊,杜家老二下乡去了,其他的孩子不是有单位,就是在上学,估计这指标落不到杜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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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号。

《人民日报》发表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新闻。

杜思苦在家具厂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知青下乡,现在只是前奏,大规模的下乡估计得到明年了。

“杜工,卷簧机今天做出来的弹簧有问题。”

“来了。”

杜思苦去了放下报纸,去了机床那边,很快就查出了问题,卷簧机的螺距用久了,得手动调整一下。

调整好后,弹簧的尺寸就没问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家具厂的弹簧床垫制作步入正轨,同时,家具厂的新家具也开始有人定制了。

7月中旬。

天更热了,杜思苦回了趟机修厂,又拿了些更薄的衣服。这衣服是陈婉芳帮着做的,如今已经做好了。

“你先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改改。”陈婉芳这段时间在宿舍帮人接栽剪的活,赚一些辛苦费。

她自己身上穿的除了旧衣服,再就是工作服了。

工作服不好单穿,里面总要套一件,七月的天,两件衣服热得很。

杜思苦去家具厂后,就没怎么穿机修厂的工作服了,没有其他原因,就是热。

这会连电风扇都没有,只能买把老蒲扇,自己手摇。

杜思苦试了衣服。

非常合身。

陈婉芳扯了扯衣服的腰身,低声说:“腰松了些,我给你改改。”

杜思苦赶紧道:“不用,这样正好。”

衣服宽松一点穿着才舒服。

陈婉芳听了有些惊讶,“腰这边紧一点显得好看。”宿舍的女工都喜欢这么改,工作服也有人让她改的。

杜思苦不用。

陈婉芳把做好的两套衣服都给了杜思苦,都是很淡的颜色,一件浅灰,一件米白,配的都是黑裤子。

米白那个布料做裙子其实很好看,陈婉芳给过村思苦建议,杜思苦没听。

在车间干活,穿不了裙子。

“一块钱一件,对吧。”杜思苦掏钱。

“不用那么多,八毛钱就行了,二件算你便宜点,一块五毛钱。”陈婉芳认真说,“你这衣服做了领口、口袋,所以会贵一些。”

别人简单一点的收六毛钱。

杜思苦给了一块六毛钱,她有一毛钱的零钱。

一套衣服收八毛钱,是真不贵。

陈婉芳收了钱,没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杜思苦说一说:“杜同志,是这样的,我跟小刘同志这个月结婚。我们不大办,就在家属区那边摆几桌酒,这个月19号,你这边要是有空,中午去一趟。”

小刘?

哪个小刘?

杜思苦想了半天,只记得起来保卫科的小刘,在拖拉机培训班上课的那位,“保卫科的小刘同志?”她问。

刘婉芳脸微红,低下头点了点。

是他。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结婚算迟的。

杜思苦:“恭喜啊,是19号吧,我肯定过去。”等会,“你们家在哪呢?”

刘婉芳写了一个门牌号,家属区那边29号。

是机修厂分红小刘的房子,不算大,是个二间的平房,有个院子可以晒东西,屋子他们两人最近去打扫修缮过,已经不漏水了。屋里灰暗的墙面也刷了白色,床是新打的,其他的家具都是想法子凑的。

屋子不大,东西不算新,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有个自己的屋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落脚,比什么都强。

跟杜思苦说了结婚的喜讯后,陈婉芳高兴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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