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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提到的那位跳海的先生,所以讲给他听。

“《青年》?”傅侗文念这个名字,没多的评价。

他这人,从未听到他直白地评议什么,不像沈奚接触到的那些留学生,总喜好慷慨激昂地表达自我,阐述追求。当时她和傅侗文都以为这是一份会很快被取缔的报纸。没曾想几年后,鲁迅、李大钊和胡适等先生都有了文章在上面,越做越大,成了新时代的代表刊物。

沈奚说到后头,停下来,傅侗文凝注她。

要不要说?不说他迟早也会晓得。

“可能……是要登基了,”她低声说,“外边的人都在说。我看到你父亲也在试官服。”

来时路上,火车站、轮渡上都有人在说。

尤其她从上海到南京坐得是头等座,那里头的人更像上层社会的人,说起此事更不遮掩。

这在傅侗文预料之内。

他是被锁了铁链的人,心余力绌,徒增烦闷。

傅侗文将一杯茶饮尽,握她的手:“灯不好一直亮着,庆项明日又要啰嗦。”

他是在说,要睡了。

沈奚跟着他,坐上软绵的床,记起刚刚的旖旎。于是在揿灭台灯前,她游移不定地瞄了一眼他穿着睡裤的下身,怕他还在“僵持”着。匆匆一瞥,就灭了灯。

要是寻常女孩也就罢了,偏她是个能把人体结构详细画出来的人。昔日解剖课上,她又是唯一一个将男性性征器官切开细看的女学生,那里……里外构造,她一清二楚。

所以那东西在实际操作里,真能收放自如?

或者是病人,才会力不从心?

傅侗文在被子里摸到她的手,手指交叉握住她的,两人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也不言语。

这是两人初次同被而眠,这样……是真同夫妻没两样了。

两人说话到后半夜,她刚迷糊着盹了会,天还没亮,屋子里就有了人走动的声响。

床帐里混沌沌的,是彼此的气息。

太阳穴突突地跳,脑仁疼,连日赶路,神经紧绷,睡不到天亮就有人听墙角……她是真不习惯,困顿着,念着天亮后,要和他说一说,还是不要下人这样近身伺候了。

隐隐地,她闻到中药的香气,眼没睁开,傅侗文已经将她身子扳过去:“是下人。”

前夜说的太多,她嗓子干涩,柔柔地问:“是药味吗?”

“是该吃药了,三爷。”小厮忙答。

傅侗文应着,不去掀床帐,反倒来掀她的衣裳。

沈奚朦胧中,拧了身子,将他的手拨开:“有人呢……”

隔着床帐,一层布。

四周墨黑的,不见光亮,两人不声不响地在床上锦被里一个躲闪一个逗趣,闹了足足半个时辰。起先是在闹,后来沈奚的睡衣都被他剥干净了,急窘地裹了被子。她想着床帐外立着人,不好吭声,只得咬着唇,去踢他的腿,人裹成个粽子躲去床尾。

傅侗文还在床头上,任她踢自己,无赖似地倚着两人的枕头,笑出了声。

床帐外的小厮听了笑声,看看手边的药碗,怕凉,可不好去催。听着里头是在春宵一刻的闹腾呢——

两人都在克制着、呼吸着,望着彼此的眼。

渐渐地静了,她汗涔涔的背脊上,还有被他抚过的余温。人缩在床尾,见他盯着自己的脚,慢慢把脚缩了大半回去。

他终是欺身过去。

这回,她多无再躲,被他逼到了床脚。他的睡裤拂过她的脚背,一瞬又像回到了广州那日,她被这布料摩擦的触感刺激,蜷起了脚趾头。

“给我看一看。”他低声说,去揭她身上的被子。

方才挣得厉害,他领口的纽子也散着,锁骨上的红印子,还是她指甲划出来的——

她心怦怦撞着胸膛。真正桎梏她的是床帐外的那个人影,这小厮被调教的好,在床帐外纹丝不动,半声不吭。

他柔声道:“三哥这样病着,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他又笑:“万一有个不测,我连你的身子都没见过。央央可舍得?”

……

床帐突然被掀开,沈奚将被汗浸湿的长发挽起,仓促地系好自己睡衣上最后一粒纽扣,趿着拖鞋,红着脸,她膝盖是软的,摸了两下,才从太师椅上捞了自己的衣裙。

也不抬眼看那小厮,径自跑出去,去对面的屋子换衣裳。

紧跟着从床上下来的傅侗文倒不紧不慢,手撑在床边,笑意浓重地望了一眼门帘。

小厮从未见他这样笑过,看得怔了。

“药呢?”他问。

“凉了,我去烫热,”小厮慌张端起药说,“等我唤人来伺候爷梳洗。还有伺候……四少奶奶。”这话别扭的,让他这个下人都觉不妥。

傅侗文颔首,吩咐道:“以后在堂屋候着就是,我不叫,不要进来。”

小厮恭敬回:“是,三爷。”

“还有,不管院子外头说什么,以后这院子里没有四少奶奶,只有沈小姐。”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奈何燕归来(1)

两人在床上闹腾这么久,话囫囵着,听不分明,响动却是真的。

别的院子里都是通房丫鬟在少爷们跟前伺候,行房事时也不躲避,主子们兴起让丫鬟一同上床云雨、同赴巫山是常有的事。三爷这里,早先也被长辈安排了丫鬟通房,都被他打发掉,一直是小厮轮换着睡在房里伺候。

院子里,从未有女人来过。更何况是同床共枕。

眼下这位沈小姐,是头一位。

小厮又怎会不懂?

他人一退出去,这话就交待下去了。

此时,在西面的她,寻不到铜镜,对着玻璃窗,以指作梳,勉勉强强地理了头发。

傅侗文住的是上房的东暗间,西面也有一间,沈奚在那里换了衣裳。

回到东面去,两个丫鬟在伺候傅侗文盥漱。见沈奚来了,傅侗文挽起衣袖子,亲自把另一个铜盆里的白毛巾捞出来,稍微绞了:“来。”

沈奚一步一挪,到他面前。

他低头的神情,像要亲她。

当脸被覆上热毛巾,她才晓得,他是要给自己擦脸。

四年。

远渡重洋地离开,万水千山地归来。

在傅家的日子,就从这里、这个冬天重新开始了。

傅侗文的院子不小。

垂花门进去是穿堂,后头是间厅,再往后才是上房大院。 w?a?n?g?阯?F?a?B?u?y?e????????w?è?n?2???2???????????

上房被隔成了一明两暗的三间房,正中明间是堂屋,两侧暗间,用隔扇隔开。东面那间是傅侗文的卧房,冬天怕寒气入侵,丫鬟们给他挂上了厚重的棉布帘子。

上房东面的耳房是书房。顺着西面,打了一面墙的书架,满是书。

院子里有四个丫鬟,六个小厮,还有谭庆项和那个少年。少年名唤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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