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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思唯想笑。
夏烟看到酒吧招牌时,愣了一瞬——Midsummer。
仲夏。
她之所以会有一瞬间的发愣,是因为除了“冷焰客”这个笔名以外,夏烟还有另外一个笔名,就是“Midsummer”。
不过她只用这个笔名发表过两部短篇小说,没有任何水花。
当时她正连载《烟云》,偶尔中途遇到卡文的情况,她便写点儿其他的东西调剂一下,经常是只写了一个开头便搁下。
真要数起来,她文档里的小说开头有不下二十多个。
其中真正写完的,只有那么两篇,被她用“Midsummer”这个笔名投稿给了另一家杂志社。
夏烟很快回过神来,只把这当作一个巧合。
走进去才发现,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在。
赵希希、周婷、付与、施泠白、付平津……甚至连司楚婧也在。他们散落在酒吧的各个角落,正在忙前忙后地布置。
一侧的墙壁上挂了一块巨大的不锈钢牌匾,上边写着——大帅比生日快乐。
夏烟差点儿被那块牌匾笑死。
夏泽川正坐在沙发中央,和身边的施泠白说话,一抬头看到她来了,远远地冲她打了个响指。
——瘦了。
这是夏泽川的第一想法。
她站在进门处的小桌前,那里灯光很暗,她身形清瘦,一件宽大的素色棉布裙挂在身上,偏头的瞬间,那裙子像是要掉下来。
夏烟一路和大家打招呼,走到沙发旁边,轻手轻脚地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夏泽川问:“哪儿买的蛋糕?这么丑。”
“我自己做的好吗?”夏烟没忍住踢了他一脚。
哪里丑了?
她转头去问司楚婧和施泠白:“丑吗?”
司楚婧摇摇头:“不丑呀。”
施泠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夸张地说道:“特好看!”
得……还不如不说。
夏烟本就没多少信心,被夏泽川和施泠白两人这么一打击,也觉得这个蛋糕做得太潦草。
她懊恼地捶脑门。
“别捶了,挺好看的。再说了,你就是做一堆屎,你家司柏燃也觉得好看又好吃。”夏泽川在她旁边说道。
夏烟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会不会说话!
那晚,司柏燃进来之前,看到酒吧外边的玻璃上挂着“今晚不营业”的牌子,心下觉得奇怪。
施泠白傍晚时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喝酒。提也没提过生日的事儿。
他今天没心情,原本不想来,后来想了想,还是来了。
从早到晚,也只有司松芮还有以前的一些同学、公司的员工,和他道过生日祝福。
司柏燃心里说着不在意,但其实也有点失落。
他推开门,半只脚刚迈进Midsummer,耀眼的彩带和各色喷花就从天而降,耳旁响起剧烈的欢呼起哄声。
“大帅哥生日快乐!”
“恭喜司柏燃又老一岁!”
……
司柏燃的唇角不自觉翘起,眼前一张张面孔,都是他熟悉的朋友们,他们的笑容那么的真切。
喷花、拉丝彩带还在不停地旋落,空气中涌动着夏日夜晚躁动的气息,他的目光不自觉在人群中搜寻着。
“别找了!”一旁的司楚婧捂着嘴巴笑道,下一秒——
司柏燃感觉有什么力量从侧边拽住自己——夏烟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扑了过来,扑到他的身上。
她搂着她的脖子,将整个人的力量依托在他的身上,然后咬了下他的耳朵,轻声说:“司小朋友,儿童节快乐,生日也要快乐。”
暧昧的光线下,司柏燃的耳朵,迅速地泛起了红。
第67章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 夏烟和司柏燃在医院陪陈穗芬。
陈穗芬的肝癌虽然是中期,但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无法进行手术, 如今只能依靠化疗、放疗的方式治疗。
主治医生曾说过, 如果积极治疗的话,大概可以延长3年左右的寿命。不过这要看病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
夏烟听到这个消息时, 不知是喜是悲。
自从得知陈穗芬患病的消息后,她在网上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看了许多其他病患家属分享的经历,知道3年时间, 对于肝癌患者来说,其实已经是恩赐。
夏烟现在不敢去想以后, 她只希望,过好一天是一天。
陈穗芬的餐食, 都是司柏燃专门找人负责的。她现在经常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觉, 司柏燃找了会按摩的女师傅,夜里陪床,同时给陈穗芬按摩脚掌的穴位, 有助于睡眠。
那个春夏,司柏燃其实也陷在忙碌之中, 公司进入新一轮的密集融资, 他每天辗转忙碌, 经常去南方出差。但他把所有挤出来的空余时间, 都用在操心陈穗芬的病情,以及陪伴夏烟上。
不过悄然发生的变化容不得人忽视。
有一次出差去上海, 司柏燃到达合作方安排好的酒店, 下车时, 一抬头就看到对面商场的LED广告屏上,正在循环播放一则珠宝广告。
而那则广告的女主角,正是夏烟。
她的镜头表现力很强,自带不可亵渎的高贵冷艳气质,将一个平平无奇的香港珠宝品牌,演绎得美轮美奂。
司柏燃站在车旁,看着那则广告,一直看了两遍,直到身边的助理出声提醒,才回过神。
他笑了笑。
那时,司柏燃清楚地感受到,夏烟的羽翼正在一点点丰满,她在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领地,闪闪发光的、充满无限可能的领地。
而那些,本来就属于她。
-
下午,从医院出来,夏烟和司柏燃回鸦儿胡同。
她已经好久没有白天回来过了。
六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热,院子里因为几棵石榴树和水池的缘故,还很凉快。
难得两人今天都有空闲,司柏燃搬了两把凳子,和夏烟坐在树下,Dollar也趴在他们脚边乘凉。
司柏燃曾戏说,这两把黄花梨木的凳子,是这个院子里最值钱的东西。
也的确是。夏烟曾在保利的一场拍卖中,看到过和这两把凳子年份相近的一套桌椅的卖价,令人瞠目结舌。
司柏燃忽然开口,问:“咱俩这像不像老头和老太太?”
夏烟扑哧笑了出来:“像,以前姥姥和姥爷是不是就这样?”
“嗯,其实这两把椅子也有配套的小桌。”
“哪儿去了?”
“被我锯了。”
夏烟正喝着水,闻言差点喷出来,她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司柏燃,半晌,才吐出四个字:“败家玩意儿。”
司柏燃轻笑:“那会儿不懂,姥姥和姥爷总是在院子里坐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