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6
想随心走。”
夏烟想说,你不是在随心走,你不过是在惩罚自己,玩火自焚。
“别这样看着我,你不知道你每次这样看人特别给人压力,还不如骂我一通呢。”兰思唯把她拉到沙发上,“我给付与打个电话,叫他一起来吃火锅吧。”
“下这么大雪,甭折腾他了,现在外边堵得厉害。”
“他就在这小区。”兰思唯说着,按响了视频通话。
夏烟倒是不知道付与也在这小区住。
付与很快接起电话,答应得也很痛快:“我这有酒,带过去,给烟烟尝尝。”
付与这几年一直没个正形儿,演过电视剧,拍过电影,干过幕后工作,什么都做过一点,但都没掀起什么水花,倒是在圈里和兰思唯出了名的关系好。
网友们提起付与,通常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兰思唯的那个男闺蜜”,第二印象就是“他好像是个富二代”。
付与很快到来,还带了一堆虾和酒。
一见到夏烟,他张开一个大大的怀抱:“嫂子,抱一个。”
夏烟笑着,抱了抱他。
去年刚回国的时候,他俩见过一次,后来便一直没见过。
兰思唯调侃道:“行了,你还敢抱她,让你哥知道打你。”
“怎么就不能抱一抱了,我哥那小气鬼,好歹我和烟烟是同学呢。”
三个人说笑着,一起吃了顿火锅。
夏烟没喝酒,她从下午开始便胃疼,吃得也很少。
付与:“你这身体还不行呀?要不再吃点中药?”
兰思唯怼他:“中药中药,你怎么见了谁都给人家推荐中药,烟烟之前喝那么多中药都不见好,要我说,你把你家那个阿姨借烟烟一段时间,让她给烟烟好好熬点儿药膳吃。”
付与喝了口酒:“这好说。我家这阿姨是个客家人,药膳熬得可好了,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不过我也不吃,在我这儿阿姨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兰思唯之前有段时间经常拍夜戏,身体亏空,内分泌紊乱,后来付与便让他家阿姨给她熬药膳,吃了段时间,还挺管用。
“不用这么麻烦。”夏烟推拒,“我昨天吃了点冰的,今天才胃疼。”
一晚上,夏烟的视线不时落在兰思唯身上。
兰思唯有所察觉,但故作忽视。
夏烟看着她和付与斗嘴,两人似乎一见面就掐。
他们从中学开始做同学,到如今认识十几年,已经非常熟稔,之间的默契,有时连夏烟都比不了。
兰思唯和付与斗嘴时,眉目舒展,好像全然无心事,刚刚和昼短的见面,不过是夏烟臆想出来的。
她有一瞬的恍惚,却很快明白过来,兰思唯一直是这样的,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藏了很多事儿,她对许多事情看得都很明白。
可再通透的人,遇到自己的感情,也会变得糊涂。
夏烟离开时,开了兰思唯的一辆车。雪还在下,路很滑,她开得非常慢。
东三环依旧异常拥堵,车灯联结成串,橙红橙黄的光线似乎要将这寒冷的雪夜融解。
路旁的绿化带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夏烟的思绪,忽然不受控制地,再次追溯到2018年的那个冬天。
那会儿其实才刚立冬,她住在波士顿市区的一栋老别墅里,正发着高烧。
那房子是Samantha老友的,Samantha和老友要去郊外拍东西,因为夏烟生病,便没带她去,让她在城里养病。
谁知下起了雪,他们赶不回来,给夏烟打电话,让她去超市买一些应急的食材,以防雪一直不停。
最开始的时候,夏烟没当回事儿。
她烧得头昏脑胀,吃了药体温一直没有降下去,冰箱里还有两袋吐司,她便懒得去超市。
雪是慢慢变大的,这期间时下时停。
夏烟隔着磨砂窗户,对外边的情况看得不真切。直到第三天的早上,她体温恢复到正常,这才下床打开窗户望去。
满世界的白色,铺天盖地,雪还在下。
那白色刺得她眼疼,有一瞬失明的感觉。
夏烟忙关上窗户,浏览新闻,许多学校已经发布了停课的通知。
她打开冰箱一看,两袋吐司已经被她吃完,冰箱里空空如也。
夏烟不得不套上羽绒服,踩着厚厚的雪,去附近的超市买食物。
波士顿的气温极低,她一路走得非常艰难。
谁知到了超市,货架上已经空了,食材早在两天前便被抢购一空,当时的景象如同世界末日要来临。
夏烟愣怔着,最终买了些不实用没人要的东西回到别墅。
因为这趟出门,当天傍晚,她又开始发烧。
屋漏偏逢连夜雨。
最不幸的是,老房子的电路年久失修,由于这场大雪,别墅里停电了。
夏烟饥寒交迫,半梦半醒躺在沙发上。
太冷了,太寂寞了。
那雪仿佛要下到天荒地老,而她被全世界抛弃。
直到兰思唯的视频电话打来。
兰思唯那天应该是喝了酒,在电话里前言不搭后语地对她说:“烟烟,我好想你……烟烟,我今天见昼短了……他才结婚多久?就背着他老婆搞小姑娘,什么玩意儿……烟烟,我想你,你那儿怎么那么黑?”
夏烟的手机电量没剩下多少,但她耐心地听着兰思唯的哭诉。
在那样寒冷的一个夜里,她生着病,听到兰思唯的声音,仿佛听到天籁。
“你在波士顿?那里不是下大雪吗?还停电了?烟烟,你好惨……”
电量耗尽,手机关机。
夏烟再度被抛进黑暗里,她一点点数着时间的流逝,心底被不安笼罩着。
想哭,又哭不出来。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壁上的挂钟还有外边的寒风发出声音。
夜里十一点钟的时候,夏烟的眼皮还抬着,尽管头痛欲裂,但她前两天睡了太久,现在已经睡不着了。
她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敲门声非常用力。
夏烟去开门的时候,一颗心忐忑不安。
屋外的人穿着防寒服,刚从越野车上下来,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见到夏烟,他惊呼:“你终于开门了!我要冻死了!”
他围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蓝眼睛,但中文说得非常流利。
不待夏烟说话,他便把那大包小包塞到她怀里:“应急的食物都有,够抗好久了。”
夏烟怀疑自己烧糊涂了,眼前看到的都是幻想。
那男人从她身边挤进去。
“你要做什么?”她终于反应过来,开口问,想拦却拦不住。
男人不回答她,一走进去便打开墙上的电表箱看了看,然后从兜里掏出手电筒和维修工具。
没过几分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