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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燕淳亦大帐正前方,是一掀开帘子就能看见的,外面一圈八个人看守,内里还有四人盯着。
最中间方才是沈舒航被关押的铁笼,铁笼四角都被黑布遮盖着,内里五条锁链,分别扣着沈舒航的脖子及四肢,可真是怕他跑了。
沈舒航现在一个浑身是伤得残废,被如此郑重对待,也算是侧面说明燕淳亦对他的看重了。
“大兄。”沈婕瑶趴在铁笼上,燕淳亦就站在她身边,几乎要与她后背贴上了,甚至他还伸手扶住了她,道了一声小心,他是故意做给沈舒航看的。
果然沈舒航见了眸色沉了下来,整个人更加沉默。
沈婕瑶此行只为确定大兄安危,再观察账内情况,本没打算与他说些什么。
她伸手摸着大兄身上的铁链,看着像心疼他,所以想碰碰他,实则在掂量铁链重量,发现除了找钥匙开锁别无他法,立即松了手,嘱咐他要好好吃饭,就一步三回头地被燕淳亦带走了。
之后几天,她日日用绝食的法子让燕淳亦带她去,还会故意省出一部分吃食带去喂给沈舒航,给他补充营养。
次数多了,燕淳亦就从刚开始全程陪着,到只中间过来查看两次,再到后面时不时出现几次。
陶梁得知沈舒航未死的反应,出乎燕淳亦的意料,他们几乎是在疯狂反扑,而且每每出现的人数都不多,就像是违抗军令,偷跑出来要为沈舒航出气一般。
燕淳亦被他们烦得不堪其扰,甚至带着沈舒航去了一次战场,那一次,陶梁军队有人用弩.箭射杀沈舒航,似乎想让其死在燕息军中,惊得燕淳亦再不敢轻易将人带出去了。
弩.箭杀伤力极大,可那一箭却是擦着沈舒航的铁笼顶部飞过,串起三名燕息士兵而后钉入地中。
射箭者,沈家四郎、五郎与六郎,三人合力发动弩.箭,一箭射完,六郎整个人都虚脱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其余两人也是手心俱是冷汗。
这一箭交给别人射,他们不放心,只能自己来,不过都是值得的,大兄再也不会被带上战场,更加安全。
对此,传信出去让他们骚扰作战的沈婕瑶,深藏功与名。
他们踩着燕淳亦的底线来回蹦跶,在估摸着燕淳亦快要恼了,就差拿沈舒航祭旗的时候,一直跟着沈婕瑶和她通信的沈家军收到了来自瑶将军的最后一封密信。
让陶梁军队于午夜时分,准备大举进攻。
大地震动,杀喊声响彻天际,燕淳亦猛地坐起,见沈婕瑶似是被他吵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穿上黄金盔甲,准备迎敌。
这一次陶梁来势汹汹,几乎全部兵力碾压而上,燕淳亦冷静指挥,两军对上,燕息也压上了全部兵线。
此时大本营中战力空悬,沈婕瑶睁眼,脱去燕淳亦为她准备的裙子,换上干净利落地胡服,出帐那一刻伸手扭断一名守卫兵的脖子。
在另一个人刺向她时,踩上他的长矛,直揣他胸口,在他倒地那一刻夺过长矛,直接刺入,她挽了一个矛花,将两人拖到账内。
一名穿着燕息士兵服的男子找来,塞给她一柄匕首,“瑶将军,我已经引开了将军账外的人,只剩里面的四人了!”
这才是他们陶梁安插在燕息真正的细作严熹,他有着一张老实本分的脸,在发现沈婕瑶被燕息三皇子俘虏时,就暗地里和她牵上了线。
两人一个走在前,一个装作看押她的样子,往沈舒航帐篷而去,路过士兵没有一人发现异常,让他们得以顺利进帐。
进帐一瞬间,两人齐齐动身,一个手中匕首脱手而出,直接收割一人性命,一个缠上一人,一刀封喉。
而后迅速与另外两人打上,不给他们叫嚷的时间与机会。
黑布被沈婕瑶扯下,她拿出每夜偷偷从燕淳亦那用面团做模具,考下来钥匙模型,交给严熹配出的钥匙,为沈舒航开锁,急得鼻尖上全是汗。
铁链粗重,每每挪动它,都会给沈舒航带来苦楚,可他一声不吭,只心疼的看着沈婕瑶。
他脚筋尽断,无法起身,沈婕瑶红了眼,低骂一声,伸手搀扶起他,低声道:“大兄,我来救你出去。”
沈舒航尽力平衡身体,不让她太过费力,两人仅挪动出铁笼便是一身的汗。
幸好此时严熹归来,他已经借口奉三皇子命,将马车驾到了帐篷外,架起沈舒航将人送进马车内,沈婕瑶利落翻身上马车,勒紧缰绳催促道:“快上来。”
严熹未动,沈婕瑶打算用自己这张脸和肚子里的孩子强闯出去,谁都知道三皇子待她极好,会有人忌惮开让,但万一呢。
他抱拳道:“我去放火吸引大家注意,二位将军速速离开。”
沈婕瑶和沈舒航一同开口:“不可!”
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严熹不退让,时间紧急也没功夫多说,他上前狠狠一拍马屁股,马儿嘶鸣带着马车向前跑去,他道:“祝二位将军得以逃出生天。”
事已至此,沈婕瑶咬紧牙关,狠狠拽着手里缰绳,“大兄,坐好了,我们走!”
马车风驰电掣向着前夫奔去,后方严熹一把火陆续烧了许多大帐,还扔了一个火把飞进粮草安放处,火光冲天而起,他喊道:“着火了,快来人啊!”
营地里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为应对陶梁攻击,留守人数本就不多,又有极大一部分去救火,是以一路上沈婕瑶虽正面遇上几队士兵,可凭着自己频繁刷脸,愣是跑了出去。
在临近门口时,她喊道:“我怀了你们三皇子的孩子,速速让开,将栅栏撤去!我有要紧事去寻燕淳亦!”
营地士兵谁不认识沈婕瑶这张脸,一听她喊怀了孩子,还是要去找三皇子,脑子一懵,得罪不起,将门给开开了。
沈婕瑶一声“驾!”,马车从门口飞驰而过,在她背后的是火蛇四起的燕息大本营,在她前方的是两军交战的战场。
她不可能驾着马车奔向战场,那跟送死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她缰绳一转,马儿跟着转向,走上了另一条小路,一条通向她要求接应的路。
黄金盔甲上渐上层层血迹,燕淳亦看见陶梁弩.箭再射,大喊:“躲!”
他翻滚几圈,回头一看,只见营地黑烟飘空,面对陶梁的进攻,他不可避、不能避,顿时大怒:“沈婕瑶!”
“驾!”
沈婕瑶根本没管发现她没去找燕淳亦,而跟上来的士兵,她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跑,在马车里的沈舒航随着颠簸,无法控制地来回撞在车壁上。
再又一次马车腾空而起中,他咬紧牙关,伸手扣住了车窗,忍着痛勉强将自己固定住了。
待稍微平稳些,他摸到了马车内严熹给他们准备的袖箭,他用牙咬着将之带上,向后射去,解决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