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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京门待那么久,他们?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一下山,他们?便追杀。原来只是欺软怕硬罢了。”

缇婴沉着小脸。

她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疼地看着自己才画了一道印子的传音符,心疼这张符纸浪费了。

白鹿野道:“都是我不好,害你一下山,都没有玩过一日?,就?要与我一起逃跑。”

缇婴满不在乎:“没关系,我又不怪你。你一直这么倒霉,我早有准备啦。”

白鹿野睫毛一颤,温柔地看着她。

小缇婴虽然嘴硬不承认,但他何其了解她,他知道自己确实打乱了小缇婴的下山计划。

缇婴征得沈玉舒同意,又一路瞒着江雪禾,她列了一长串纸,写她下山要玩要吃的。她要看戏,要听曲,要观花,要渡海。

她要绕去邻近南州之地看鲛人,再?从?边界之处北上去中州,中途会路过柳叶城,与江雪禾重逢。

然而因为白鹿野,缇婴一日?都没有玩过。

她却没发火。

她只对他不小心将?糖水滴到她手背上发火。

这么懂事的小姑娘……

白鹿野伸手抚摸她头颅。

他才碰到她头发,缇婴便躲开,警惕万分:“你不要碰我头发,你不小心拽掉我一根头发怎么办?我秃了怎么办?”

白鹿野:“……”

他被逗笑:“你不会秃的。”

缇婴不悦:“你怎么知道?我熬夜修行,出来后,花师姐见到我都不认识我了……我寻思着,必是她看出我头发掉得多了。”

白鹿野目光闪烁。

他望着这粉腮黑眸的小姑娘,心想女大?十八变,花时也许是没想到你越来越漂亮……

他知道师妹喜欢听夸她的话,他正酝酿,缇婴忽然侧头,小声:“二师兄,是不是……”

白鹿野神?色一正。

他亦听到引路妖兽们?靠近的呼吸。

那些?追杀他的大?妖,又回来了。

他冲师妹摇摇头,二人便一起猫着腰,偷偷摸摸,开始新一轮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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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在一处山林,白鹿野与缇婴被追杀中,又引得天雷,将?二人劈得惨然色变。

缇婴脸色苍白。

烟雨茫茫,她仰头看着灰白天幕,心有余悸,好怕二人站在林中,再?次引得天雷。

师兄这衰劫,实在太厉害了……

而身后那追杀师兄的大?妖又实在执着,追了他们?一路都不放弃。再?这么下去,她本就?贫瘠的灵力,恐怕又要空了……

雨丝落在少女发间,缇婴揉了揉眼睫,蹲在地上咬手指,思考该怎么办。

白鹿野站在她旁边,气喘吁吁,用芭蕉做伞,躲避那雨丝。

白鹿野忽然道:“小婴,不能这么下去了。”

缇婴抬头。

白鹿野垂眼看她:“你与我兵分两路,各自逃亡。如此,起码一人会安全些?。”

缇婴立即:“不要。”

白鹿野神?色柔下,揉了揉她湿漉发顶……

缇婴:“别碰我头发!”

白鹿野神?色不变,哄她:“我这些?年,一直与他们?斗智斗勇,他们?是追不上我的。你灵力差一些?,你我一道,我顾忌你,说不得你还拖累我了一些?。再?者,你是不是快跑不动了?

“若是他们?捉到你,拿你威胁我,怎么办?

“我的本事,你不相信吗?我从?小到大?,哪一次被他们?捉到过?”

白鹿野又道:“这一次追杀的妖,与平时不同。这一次的妖过于执着,分明有些?缘故……我想弄清楚。你乖一些?,好不好?”

蹲在地上的缇婴仰望他。

她睁着漆黑的眼睛,其实分外明白二师兄的意思——他怕连累她,想一个?人带走那些?妖。

缇婴心中不禁难过,她保护不了他。

她扯他衣袖,晃了一晃。

她说:“那你发誓,你一安全,就?给?我飞纸鹤。你一甩掉他们?,就?来接我。”

白鹿野笑,逗她:“我接你做什么?你不是来找你大?师兄的吗?你现在说的好听,等见到他,你就?舍不得跟我走了。”

缇婴立刻:“不会的!你需要我帮忙,我肯定和你走呀。”

白鹿野怔了怔。

他面上笑容清浅,又顶着她白眼,揉了揉他发顶。

他抬头看这漫天的烟雨,嘱咐她:“你与我在一起久了,会被我连累,受衰劫影响,容易倒霉。一会儿你我分开后,你想法子冲一冲那衰劫。你毕竟不是衰劫的主人,只要冲过去,厄运就?不会跟着你了。”

缇婴点?头。

白鹿野要走,缇婴手拽着他衣袖不放。

他低头,板起脸:“小婴,不是说好兵分两路吗?不要任性。”

缇婴不高兴道:“我没有任性。我是想说,这么大?的雨,我好冷,你做人师兄,都不会疼爱师妹。你不能拿你一件外衫,给?我披着挡雨吗?”

白鹿野愣了愣。

他喃喃:“我第一次见到追着男子要男子衣服的……”

缇婴理直气壮:“我就?要!你不给?,我就?不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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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婴到底逼白鹿野脱了他的外衫,给?她披在身上躲雨。

白鹿野一走,缇婴披着他的衣衫,便施法念咒,借白鹿野的气息,引那妖怪来追她。

她心里打鼓,安慰自己:大?妖真正要追的人是二师兄,即使追到她,发现追错了,大?妖应该会放过她的吧……

缇婴从?草丛中钻出来,回头,朝着烟雾缭绕的山野林间望去。

她轻声骂:“坏妖怪,来追杀我呀。”

一缕烟气,从?她身上所?披的衣袍上飞出,向天地间漫扬。她在原地站半天,琢磨着气息足以引来那妖,这才快快逃跑。

林雾幽深,烟雨弥漫。

缇婴在山间奔跑时,无意中朝下方的山道一望:

这么大?的雨,八人抬着花轿,走着山路。

牌匾红绸与八人身上的红色衣袍,都显示这是一家人嫁女。帘帏摇晃,新嫁娘坐于轿中,凤冠霞帔,隐约可见面容柔美艳丽。

缇婴心头惊讶:这么大?的雨,竟然有人出嫁,走这么陡的山路?

这新娘……好有勇气。

等等,这是婚嫁。

缇婴忽然想到,衰劫可以用喜事冲。

这婚嫁之事,不正是喜事吗?

缇婴便悄悄跟上这只出嫁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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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婴实在是不通人事。

幼时长在鬼怪身边,少时长在深山之间,她对婚嫁的所?有概念,来自她偶尔翻看的话本。

话本中的出嫁都是大?喜事。

缇婴虽然觉得这只送嫁队伍人数过少,但她以为也许是新娘家穷,出不起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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