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

“烦死了。”

“天底下就没有其他款式的风衣了吗?跟我穿一样的,好烦。”我埋在小羊颈边,又困又闷地说。

“那件我不想穿了,你拿去丢掉。”

“明天你就丢到垃圾桶。你拿到我公司三楼的垃圾桶里丢掉。让所有人都看见。一定让别人都看到,我多下单几件给你丢。”

“……”他没说话,给我解开了一颗扣子。

确实有点胸闷。

“我委屈死了。”

“我跟你说的那个人都没见过几次面,就工作交接的时候说过几句话。根本都不熟。”

他嗯了两声,点头。

听进去没有?

“你不会以为我说不想要孩子,是因为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吧?”我突然警觉。

“哼,眼睛躲了一小下。”

“被我说中了!”

他忽然不说话。一路稳稳地护着我,拍了拍我的背,半背着我上楼梯,“不要委屈呀。”

他声音很暗,低落,好像有点沙沙的、哽住了什么似的。“这样也挺好的。没有坏处。如果在外面,哪里都有喜欢你的人,有人喜欢你、对你好,我就…”

“——我就放心了。”

“……”

“咚”地一声裂响。

我的嘴唇紧紧地抿起来了。我的脾气是很坏的。我是个奇怪的alpha。

“你说什么?”

江小羊明明很爱我,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呢?

还说他很放心。

我不带任何讽刺意味,纯粹地、诚心诚意地想。

我的omega明明一边说,一边连摸钥匙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青筋浮动,好像皮肤底下都是血渍一样。并不十分宽阔的背脊起伏着,在费力地深呼吸,用循环的冷空气压抑着什么真实的感受。

以为我看不到吗?

我从他背上下来,直接就问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很放心?”

家门口,钥匙插着。他惶然地转过身,什么也不说,好像被我的眼神冻伤了一刻。

江小羊呆呆地望着我。

他眼睛渐渐发潮了。

江小羊的黑眼睛又水又湿,注视我,潮气一道道往温和的眼眶底下走。

他半挽起衣袖的手臂上天蓝色的血管浮现。我没去抱他。我也没去理他。忽然,他凑过来,祈求爱怜似的牵住我的手。他吻上来,忽然道歉了,“……对不起,江蓝,我做错了。”

舌头喂进嘴里,满满的,有种甜食饱腹的错感;我不免沮丧地想——有时候太好哄了,也是件不太好的事。

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啊,对不起哦,真的对不起;然后是我错了,真的错了。

就这样,循环x99。

我就原谅他了。

-

我在的那家公司好像还不错,给我批了事假,除开麻烦的人际关系发展前景倒是挺好的;我因为一点事大学得罪了几个人,结果实习就职的时候处处碰壁,再完美的简历都没用,到最后我都不耐烦了,到火车站随便买了张票就准备走的时候邮箱收到了主动招聘的邮件。

总之这是一间破事少福利好的公司,能顶着压力破格录用我,不出意外我就会在这里一直咸鱼下去了。

早上准点到班。

带着手套、外衣到三楼垃圾桶丢掉。外衣提着有点重。

顺便把楼下甜品店买的奶黄酥放到了打扫卫生阿姨的隔间。

没跟小羊打招呼我就把手套也扔了。

手套的事我也耿耿于怀。

说着什么“江蓝你介意别人碰你的东西”,自作主张地戴了手套。谁是“别人”啊?我都把手套丢了一双。他又买了一双。我再丢一双。他再跟我划开界限我就跟他吵架。下午去楼上交报表的时候发现垃圾桶空了。嗯,很满意。工作空闲的时候久违登上大学时注册的社交账号。

往下翻了翻,好半天找到了要回复的消息。

[备注为班长孙薄的联系人发来一条私信,请注意查看]。

孙薄从高中起就是个左右逢源的人,很懂交际规则,他是个非常合格的beta。

意识到abo的性别差异之后,之后再联系,我才发觉他的性格很难得。

不会因为第一性别对人有歧视,不过分谄媚alpha,对omega也没有什么桃色滤镜。这份工作是他牵线的,我感谢过他,和小羊一起请他吃过饭;他也没借此要挟我什么,只是偶然问我,以后同学会能不缺席吗?然后苦笑,本来就凑不齐人,你也不去,很多人就不去了。

他家里似乎是做生意的,当初大班上性别混杂专业也不同,现在想来似乎也有家世不一般的beta、格外出色的alpha。

omega的管束比较严,一起活动不多,我就不知道有谁了。

仿佛RPG游戏解除了青少年模式似的,那些花名册上、校卡上处理过后的马赛克在记忆里清晰了起来,性别一栏也格外清晰,虽然我也没记住多少人……

既然孙薄需要个借口拓展人脉,凑个热闹,答应也没什么。

左右就是坐在温泉里发呆。和前几次一样在房间里看电视睡觉。

我点开消息。

[孙薄]:江蓝,下个月同学会你有空来吗?我们订了三天两夜的温泉山庄[微笑]

[蔺江蓝]:嗯,请了事假

前几次去有赛马场,我站在场外扑了一鼻子灰。趁人都在喝彩时就打车走了。

孙薄事后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催命一样,接了之后有很温和地问我怎么走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开心?我说没有,就是困了想回家睡觉。之后几次就都订了酒店,都这么迁就我了,我只好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给江小羊发短信说自己好无聊。看到有的人也带了家属,什么弟弟妹妹朋友过来互相引荐,说着高兴了,点了瓶酒谈生意;老实说,这个abo世界我只了解了10%,自然不知道那些引人高呼的香槟、豪车都是什么牌子。

也没时间了解。

一般灵魂出窍似的,坐在长桌的对角处假装自己是哑巴、聋子。

等着江小羊来接自己。对别人只是“嗯”之类的敷衍回答。

[孙薄]:你来就好,不理谁都不要紧

[蔺江蓝]:知道了,谢谢

对话结束。

在不知道江小羊也是同期同学的时候,我问过孙薄能不能带家属一起来,费用自负。他吞吞吐吐的,拒绝了,说最好不要带来。小羊也说自己没时间。

现在想来很古怪,小羊也是我和孙薄应该从大学就认识的。怎么当初请吃饭的时候,孙薄装作不认识小羊,在我介绍之后还脸色白惨惨地大吃一惊呢?小羊那时候也是低着头,很沉郁的样子,问他勉强笑着说担心我的工作。三个人吃饭,

- 御宅屋 https://www.yuzhaiwu1.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