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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湄更加提不起劲,明明都是简单的事务性工作,她却要磨蹭到不得不做的时候才开始。
这给了她充足的时间胡思乱想。
——难道因为自己很像他高中喜欢过的那个女生?
时之湄开始钻牛角尖。
——所以他接受和包容恶劣的自己,可能只是为了圆高中时候的遗憾。
一切仿佛都能说通。
时之湄忽然有冲动,想去苏域面前质问他是不是真的。
可下一秒,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喜欢重要吗?
时之湄在以往的恋爱中从来不会关心这个问题,最开始付莹透露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觉得看到希望。
但是心里的愤怒和伤心却又是真实存在,无法忽略的。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时之湄接起来, “喂,姨妈。”
隋瑗直接下了通知, “小湄,今天下班以后来我家一趟。”
时之湄觉察出她语气异常,问: “出了什么事吗?”
隋瑗声音中罕见地带了点寒意, “来了你就知道了。”
时之湄心里开始打鼓。
但还是第一时间打开聊天窗口,跟苏域说晚上要去姨妈家。
信息发出去,她盯着对话框,不由地怔忪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跟男友提前报备自己要去哪里的习惯?
以前男友打电话问她在哪里的时候,时之湄还会嫌烦。
仔细想想,跟苏域恋爱后,自己改变的又何止这个。
以前的时之湄有些自我,不怎么关心男友。
只要人帅嘴甜活好就行,至于其他,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偶尔男友主动提及自己的过去,她还会觉得这人话太多。
对象换成苏域,时之湄却像换了个人一样。
她想要了解有关于他的一切,甚至是他十年前在高中时暗恋过的女生,好奇他喜欢自己的深层原因,不惜大费周章地找他朋友问。
时之湄悲哀地发现,这段恋情让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到下班点,她坐上去往隋家的车。
进了门,相熟的保姆走出来帮她脱下大衣, “时小姐,隋董在楼上等您。”
时之湄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小声地问: “你知道隋董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吗?”
保姆摇了下头,又透露说: “不过隋董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时之湄哦了一声。
上了二楼。
隋瑗裹着披肩坐在沙发上,失神地眺望夕暮。
时之湄轻轻地叫姨妈。
隋瑗转过头来看她,眼底布满了血丝, “小湄,你来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只剩天边一点残红。
可能是她身后的背景太过凄凉,明明才几天没见,时之湄却在这个瞬间感觉姨妈老了很多。
她忐忑不安地问: “姨妈,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情想问你,小湄,如果你还当我是姨妈,就说实话。”
“您说吧。”
隋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问, “小湄,你真的喜欢苏域吗?”
时之湄心里一沉。
看来姨妈已经知道自己最开始接近苏域的目的。
她迟疑着点了下头。
“喜欢他是你自己的意思……”隋瑗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还是因为你爸呢?”
时之湄只能和盘托出, “姨妈,对不起,当初我说我在晚宴上对苏域一见钟情是假的,事实是我爸让我接近他的。”
“你竟然为了时运生来骗我?”隋瑗怒极反笑, “小湄,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
“我确实骗了您,但并不是为了我爸,而是为了我自己。”时之湄迅速组织措辞解释, “当初我爸停掉我的信用卡,逼我回国联姻,我拒绝不了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刚好那天晚宴碰到苏域,就打算利用他华耀太子爷的身份,让我爸暂时将其他联姻安排推后。”
隋瑗眼神缓和了些, “是这样的吗?”
“对。”时之湄急忙表示, “我就是不想听我爸的,才来找您。”
隋瑗又说: “现在时运生接着你和苏域的事情,暂时保住了时涧。”
时之湄懵了下, “什么?”
隋瑗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听到这个消息,你也不是很开心,对吗?”
“心情有点复杂。”时之湄跟她实话实说, “说不上不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
隋瑗奇怪, “不过时运生毕竟是你爸,你对他感情竟然这么复杂?”
时之湄咬了下唇, “原因您应该也知道。”
隋瑗反应片刻,眼里微微透出讶异, “你都知道了?”
“对。”时之湄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曾经击垮她的真相, “时蔚不是妈妈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中时候有一次需要证件,我爸不在家,我去他房间里找,结果不小心翻出了亲子鉴定书。”
“看到的时候特别崩溃,对吗?”隋瑗长叹, “你妈当初面对的情况比你过分百倍千倍。”
时之湄惊讶地瞪大眼睛, “您的意思是我妈在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时蔚的存在吗?”
“何止知道,她还被时运生逼着认他当自己的孩子呢。”回忆往昔,隋瑗头疼地闭上了眼, “我可怜的妹妹,当时刚流了产,身体都还没恢复。”
喉咙似被堵住,时之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本以为出轨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时运生竟然敢这样对她妈妈。
时之湄喃喃着问: “怎么会这样?”
“也怪我舅舅,把秦丽瑶教得太善良太心软,被你爸爸三言两语轻易打动,执意要嫁给他,那个时候秦丽瑶已经从她爸那里继承了国内最大的餐饮品牌瑶记,她爸离世之前还给她已经请好代理人,她本来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辈子,结果她为了支持时运生的事业,把瑶记的供应链给了时涧,瑶记慢慢做不下去了,时涧反而越做越大。”
“你们……”时之湄语气艰涩地问: “……都没有劝一下她吗?”
“劝过,可秦丽瑶根本就不听,结婚以后她就很少联系我们,每次有什么事情我跟冯珣都是最后两个知道的,那段时间我在国外生孩子,哪里顾得上国内这些事情。”
原来妈妈跟自己一样,也是独自面对这件事,所有难以置信,彷徨无助,自我怀疑等等的情绪,她都经历过,而且还是自己当初的千倍百倍。
难怪最后会走上绝路。
时之湄心似被揪紧,一阵又一阵的疼。
“小湄。”
时之湄闻声抬头,眼神迷茫又悲痛。
隋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恨你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