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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皇后娘娘一声,请娘娘主持今日的早朝。”陈公公弯着腰,低头传话。

孟楚瑶意识全回笼,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昨夜,皇上未喝解酒汤吗?”

陈公公摇头,敬畏答:“昨夜,皇上命奴才等候在殿外,今早,奴才进去时,放在案几上的解酒汤滴水未动。”

醉酒不饮解酒汤,他不头痛谁头痛。

孟楚瑶腹诽完,淡声道:“杏月,换身衣裳。”

此时已临近早朝开始,杏月与桃月脚不沾地为娘娘换了身绛紫色金线凤绣华服。

等孟楚瑶他们感到金銮殿时,官员等候多时,议论纷纷皇帝今日为何推迟上朝。

忽的朝堂之上,两个宦官左右抬着一张山水画绢锻屏风,放在龙椅的斜后方,只有皇后垂帘听政时才会摆放屏风。

嘈杂的朝堂不约而同变得寂静,所有人看着屏风后即将出现的身影。

待孟楚瑶坐上圈椅后,陈公公微躬身,眼看下方,尖细的嗓音清清楚楚送进每位大臣耳朵里.

大殿内回荡着最后一句话,“......一切事物由皇后定夺。”

百臣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皇上今日醉酒没醒透,犯懒临时让皇后垂帘听政。

季朝历经五位君王,虽说也有君王因病请假的,可那都是急病,万不得已的情况。头回听醉酒头痛不上朝,让皇后代为处理的。

一时间,众臣议论纷纷。

尤其是拥皇派的臣子,交换着眼神,猜测是不是皇后使绊子。

“众爱卿,有事启奏。”孟楚瑶透过薄如蝉翼的屏风,下面交头接耳的景象尽数落在眼中,不用想便能猜到这些人在心中编排她。

所有人闭上嘴,端正站好,有官员上前,躬身一拜,朗声禀奏。

半个时辰后,早朝结束。

孟楚瑶回去的路上,问起季凛云:“皇上酒醒了吗?”

杏月落在身后,微低头答:“按娘娘嘱咐,您走后没多久,桃月便叫醒皇上喝醒酒汤......”

她顿了一下,想起桃月绘声绘色的表演,她无法学个十成十像,决定还是平铺直叙说出来,“起初皇上不肯起,听桃月说是娘娘亲口嘱托才配合,后来有命人备水沐浴。”

“皇上回去了吗?”孟楚瑶懒得理会,她命桃月守着他起身,就是想让他赶快回宫。

“皇上沐浴完后,说要睡回笼觉,等你抵达坤宁宫前,再唤醒他,皇上要与娘娘一起用午膳。”杏月答。

孟楚瑶不知该如何描述此刻心中的感受,唯有沉默。

她停在原地,紧急改变路线,“去御书房批阅折子,皇上还在休息,不要打扰他。”

于是,一行人改变回坤宁宫的路线,转去御书房。

孟楚瑶批阅完奏疏,又拿起一本藏书开始翻阅。

直到陈公公受季凛云使唤,来御书房催促孟楚瑶回宫,她才领着一行人闲庭信步走回去。

今日艳阳破云而出,冰雪消融,水晶映射出万丈光芒。

孟楚瑶进到坤宁宫内,殿门大敞。

季凛云一身月牙色圆领窄袖袍,腰系九环带,青丝尽束以顶,以玉冠固定,玉身长立在树下,听见脚步声,转身看向她。

第16章 贪图

孟楚瑶迎着阳光走来,周身如披淡金色薄纱。

一如那天,她选中了兄长,约在僻静无人的花园。

而他在兄长五十步开外的树林上,蜷缩躲在枝叶后,偷偷地注视着,并不是他有意偷看,而是他是兄长的暗卫,需时刻守护他的安危。

他站在兄长身后,直面走近的孟楚瑶。

那是一个朗朗晴天,阳光无限好,如此刻这般,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她身上。

从前,她不知道她走向的是两个男子,眼中只有兄长。而现在她终于看见他了,且没有兄长。

令他窃喜的事,她清楚知道眼前的季凛云并不是兄长,而是他。

这个机会是老天赠与的,是兄长无知错失的。

明明站在光亮下,他还是觉得永远走不出阴暗。

他无数次妄想过,如果他与兄长同时出现,相同的相貌,相同的血缘,她会选谁。

答案,他不敢想,不敢问。

因为,就算不选他,他也会去争,会去装,有自信装温润比兄长好,更何况他不贪图权位。

孟楚瑶看着对方老僧入定的神情,眼睛一眨不眨,意味深明地看着他,似是陷入什么中。

光束直射入眼,他微微眯眼,睫羽的阴影倒映在眼中,显得琥珀色瞳孔半清澈半深邃。

两人迎面相视,谁也没错开眼,直至两人相离一臂的距离。

“梓潼,已经过去午膳时间两刻钟。”季凛云平静而又精准算出她迟到多久。

“看奏疏忘了时间。”孟楚瑶淡定接招,回以无懈可击的理由。

而后,两人默默无言,直到午膳结束,季凛云离开。

·

早朝结束,方桧儒离开大殿后,立即阴沉下脸,与三个同僚约在茶馆见面。

门关上,立即有同僚忍不住问:“方大人,皇后此次垂帘听政是不是有内幕。”

方桧儒沉着脸,不语。

拥后派这几月风头愈来愈盛,百日宴后,今日上朝,不少中立派的官员与他们走近,笑脸相迎。

眼下,又有皇后垂帘听政,情势对他们越来越严峻,不得不防,不能让中立派认为皇上只青睐拥后派。

昨日,他们被安排在外围,中立派被围得严丝合缝,根本无从下手,最终他们只能自说自话,喝一肚子憋火。

“皇上,不能如此偏颇,我们这边也得办宴,邀请帝后与中立官员。”方桧儒邀请三个人同聚,便是来商量这件事,“诸位中近日可有喜事,正好大办一场。”

各自闷头苦想,片刻方桧儒指着一个面若圆盘的肥胖男子,“何大人是不是还没过四十五生辰?”

胖胖的何大人忽地被提起,吓得一震,脸上松软的肉颤抖一下,擦着汗道:“的确还没过,不过要等一月后了。”

方桧儒只好作罢,可问一圈下来,只有何大人时间最合适,可提早一个月过未免显得刻意,自然等到一月后,只怕朝堂瞬息万变。

何大人频频擦拭脸上,脖子上的汗水,帕巾都湿透了,“不如,我就说路遇个高僧,说我今年得早办生辰宴,还得大办。”

“方大人,这日子具体定在哪天?”方桧儒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敢定夺日子。

方桧儒欣慰地看着懂事的何大人,沉思后道:“何大人家中准备宴请也需要时间,急不得,不如定在五日后。”

其余几个人点头,连连称是个好日子。

从茶馆出来,何大人回到府上,脚不沾地地往书院走,不忘嘱咐管家五日内准备好他四十五岁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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