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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猜到她下一步能偏离到哪里去。初见时,她对他的渴望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也因此分外抗拒贺叔叔这个称呼,现在倒好,称呼成了她的令箭。

贺问洲要是再刻意保持距离,则显得是他心思龌龊。

毕竟,人家只把他这个大十一岁的兄长当长辈。

“贺叔叔。”舒怀瑾还在软磨硬泡,“放心,我很懂分寸的,上车秒睡觉,下车绝不多耽搁一分钟。”

贺问洲哪是这么容易中计的人,先前那少年凶戾的眼神还历历在目,能信她的鬼话,上半辈子白活了。

“让你朋友送吧,我看他应该很热心,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他语气温和,听不出丝毫不虞的情绪。舒怀瑾也因此确定,贺问洲是个内核相当强大的人,好像一点也在意刚才的冒犯。与此同时,也对她没有半点意思。

程煜是什么人,公认的校草,长相、气质、身材拎出去当爱豆都不为过。

最主要的是,年轻、鲜活。

舒怀瑾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迎上他的眼:“我不想和他待一块。”

贺问洲笑:“怎么?”

“废话太多,听久了耳朵疼。”

他疏懒一笑,似是被这个年纪的直白不加掩饰所打动,没再多言。舒怀瑾乖乖跟上。贺问洲将她托付给保镖,让她先上车,他还要同宴会的主人寒暄一番。

舒怀瑾望着三辆一模一样的迈巴赫犯了难。

身侧的保镖相当敬业,中英德法四国语言她都试了个遍,对方也没理她。

她围着车转了一圈,对上车牌号后,果断上了最后一辆车的后排。

贺问洲应付完,矮身上了车,顺势将西服纽扣解开,同副驾上的助理说话,“舒小姐坐的哪辆?”

助理轻咳两声,不等他答话,坐姿端正的舒怀瑾抿唇一笑,“跟你一辆。”

少女娇俏的面容在月色下愈发清凌,“贺先生,你是不是有点近视?我这么大个活人坐你旁边,你居然看不见。”

“……”

光线太暗,他也是才注意到身侧属于少女身上的浅淡香气,正在解纽扣的手一顿,就这么岔着搭在腿上,骨节匀称修长,在昏暗光影下,溢出丝丝冷欲感。

贺问洲蹙眉,到底还是没怪罪下来,嘱咐司机启程后,对车里的不速之客道:“怎么选的这辆?”

“那天见面的时候,我记住了你的车牌号。”

如果他不是贺问洲,大概率更好追。

贺问洲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英俊的面容隐在暗影里,良久,才平声道:“记性不错。”

“谢谢你的夸奖。”

舒怀瑾一口一个贺叔叔,说话时却将他放在平辈对待,用的都是‘你’而不是‘您’,这种刁钻的细节,得亏她想得出来,贺问洲懒得纠正,随着她去了。

他慢条斯理解下腕表,随手置于储物台面。

而后阖眼浅眠。

有魏然的前车之鉴在先,舒怀瑾今晚不打算要他的联系方式。见他闭眼后,她打量的目光自然愈发放肆地在他脸上游走。

贺问洲这张脸简直是按着舒怀瑾的审美点长的。鼻梁挺拔,五官深邃,浓眉总是似蹙非蹙,给人一种疏离淡漠的感觉,好似不管怎样,都无法打动他的心。

直到这个年纪都没谈过恋爱,大概事实也是如此吧。

舒怀瑾不期望在感情上有太多远见,索性专心地享受当下,欣赏他熟睡的样子。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贺问洲的睫毛好长。

反正前排的司机和助理也不会回头看后排的情况,她朝他的方向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在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际时,熟睡的男人蓦然启唇。

“舒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作者有话说】

小瑾:我看看看,使劲看[让我康康]

第4章 暴雪夜

◎“这么记仇?”◎

贺问洲冒出来的这句话,唬别人倒是挺有用的,可惜他遇到的是舒怀瑾,主打一个绝不内耗自卑,有事直接发疯。

闻言索性趴在椅背边缘,光明正大地看。

舒怀瑾:“你知道我在偷看你?”

贺问洲揉了下眉心,略微后仰的姿态使得西裤绷着,喉结半隐在浮光掠影中。

他算是发现了,这姑娘软硬不吃。

撞破她的少女心事时,不但没有因此而羞赧,反而成了进阶的利器,让她无往不利。

无奈之下,他只好恢复如常音色,“我对视线的感知比较敏锐,你靠得那么近,我不可能注意不到。”

“是不是你们这些大人物都有这种毛病?”

他一时没理解她的脑回路,从喉间吐出半个音节,“嗯?”

“正常的社交礼节,往往教导人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这样的交流能够体现互相尊重。”

舒怀瑾瞥了眼仍旧在闭目养神的贺问洲,“当然了,礼节并非适用所有人。我去年跟着我哥去见一个领导的时候,他就让我别把头抬得太高。”

见贺问洲没有特别的反应,舒怀瑾接过话茬,“你怎么不问我什么?”

大概是第一次见她话这么密的人,贺问洲面上涌出些许倦怠,没打断,也没应声。

舒怀瑾不喜欢气氛冷场,自顾自地解开悬念,“那中年领导是个地中海,头顶总共凑不齐三搓毛,要是说话的时候看向他,他会觉得你在嘲笑他,当即就能给你甩下脸色来。”

贺问洲侧眸,“规划局的?”

“我描述得这么抽象你都能猜出来,好厉害。”

舒怀瑾有心夸赞,贺问洲却敛了神色,淡淡道,“这种闲话最好不要四处乱讲,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到,对你们家的产业不利。”

舒怀瑾平时不怎么爱听舒宴清讲大道理,她的情商主要靠耳濡目染,让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能做到,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习惯藏拙。

舒宴清每回教导她的时候,总是一脸严肃,不到三十岁的人,说话却好像板着脸念PPT的老教师。

贺问洲则不同,和他相处,更像是亲切又温和的同龄人。

但是就这点来看,可能需要打个折扣。

果然朋友之间还是具有相似性的。

舒怀瑾抿了下唇线,“这是贺先生的车。”

‘贺先生’、‘贺叔叔’的称呼,她来回切换自如,好似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要是在这说的话传出去,只有两种可能。”

贺问洲徐徐睁眼,深邃轮廓隐在暗处,很淡地笑了一声,“竟然有两种?”

他这人身上的气质太贵重,被他注视时,总有种会被洞穿的无措感,让人无端觉得同他相距甚远,不敢胡乱造次。

刚才和他闲聊时的游刃有余顿时消散不少,舒怀瑾咽下喉咙,“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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