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9
天就好了。”他放轻了声安慰,冠冕堂皇的假话说起来连自己都骗不过。
“可他在这种时候,更需要朋友、恋人的支持。”
舒宴清:“你们只是随时可以中断的恋爱关系。一旦说了分手,贺问洲的事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舒怀瑾眼瞳骤缩,身形晃了晃,愕然,失望,愤怒。无数种情绪交织,血液直冲大脑。
“舒宴清,你是在教我做白眼狼吗?贺问洲当初在舒家有难的时候,怎么扶着你、扶着爸爸起来的,你全都忘了?现在他还没有出事,只是有败落的嫌疑,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划清界限。”
她愤愤出声,“我看你就是无耻下作、见风使舵的小人!”
“够了。”舒宴清语气冷硬,毫无回转余地,“现在不是讲究情分义气的时候。我当然可以为了他出面,跑关系,但你觉得有用吗?只要引火上身,前半辈子做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背负着整个舒家,更不能冒险。
何况冒险帮不上贺问洲半点忙,只能沉默观望。舒宴清至今连贺问洲的助理白霄都联系不上,也试图找人打听过内幕。对方说所属的机密级别太高,暗示他不要参与。
只怕这次,贺问洲凶多吉少。
舒怀瑾从未想过,会从舒宴清嘴里听到这样一番冷血的话。她的心一下子从脚底凉透,寒意自骨缝里丝丝钻出来。
“哥,你刚才是说的反话,对不对?”
舒宴清看她的眼神愈发担忧,“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小瑾,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仅是我,问洲也是。”
两人在客厅里相顾无言许久,舒宴清担心今晚的话对她刺激过甚,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沉叹了口气。
“就当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他。”舒宴清说,“小瑾。”
他同她讲了半天道理,劝到口干舌燥,舒怀瑾终于妥协,低垂的杏眸里,泪痕湿了又干。她骂了无数遍贺问洲混蛋,连同将舒宴清也骂了一顿。
舒宴清静默无声地听着,愁绪难消。
她这样,他没法放心离开。
好不容易哄着人去刷了牙睡觉,舒宴清留宿隔壁客房,今夜注定难眠。
夜里,房间门口幽然站着一道人影,他久未阖眠,开了灯。
“你站在那做什么?”
像个失魂落魄的鬼魅。
舒宴清起身,递了纸巾过去,“哭了一晚上?”
舒怀瑾点点头,好半晌,才睁着红肿泛红的眼睛低低问:“我听你的话,不给他和你添麻烦了。”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舒宴清的心脏好似沁了水,“嗯。”
“可不可以把手机还我……”舒怀瑾提议。
“不行。”
舒宴清许久后妥协,“今晚过后。”
他又劝了几句,舒怀瑾似是听进去了,折返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对不起,哥,我口不择言,说了刺痛你的话,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舒宴清伸手想摸她的头,才发现当初不及自己腿长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早已超过了自己的肩,垂下手作罢,“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嗓子肯定很干哑。”舒怀瑾软声,“你喝了我的水才算原谅我。”
“好。”舒宴清温声,“赶紧去睡觉了。”
舒怀瑾不肯,守着他将那一杯放了合理剂量安眠药的水喝完,才挪着步子离开。
第62章 暴雪夜
◎您和他之间的约定,可以作废◎
舒宴清对她毫无防备,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眼皮已沉重到睁不开。
卧室里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对不起,哥。”
“但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舒怀瑾看着他熟睡的面庞,默念了声。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找到她的手机。
为了抓紧时间离开,她没有收拾行李,随手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充电宝以及前年办的港澳通行证、身份证,一些零散的现金和珠宝。
她筛选到了一张从滨海机场直飞港岛的机票,从京北市区走高速过去,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跑快点的话差不多刚好能赶上。
这个决定做得很突然,窗外飞驰的街景划过眼前,舒怀瑾仍有种恍然的感觉。
太阳穴隐隐作痛,舒怀瑾后知后觉想起来安全问题,在发小群里发了车牌号,又让室友们明天帮她向辅导员请两天假。条理清晰地安排好一切后,心反倒静得可怕。
群里的夜猫子居然还没睡,一条消息很快让众人活跃起来。
上流圈子里的人总是格外敏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不足半天时间,便已人尽皆知。舒宴清的消息比常人快上几个小时,他们得到的并不确切,也八九不离十了。地动山摇般的洗牌局面,不可能毫无感知。
舒怀瑾消息刚发出去,发小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过来。
w?a?n?g?阯?F?a?b?u?y?e????????????n?2?0???????﹒??????
“你疯了?这种时候大家巴不得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你怎么还不要命地往上冲!”
大家知晓其中利害,明哲保身才是上上计。
从前有多少人踏破门槛也想攀上贺问洲,如今就有多避讳,只想各扫门前雪。
听筒那边的声音异常激动,像是想要将她骂醒,舒怀瑾垂眸望向窗外,声线从未有过的冷静。
“我知道,你们说的一切我都清楚。”舒怀瑾提起唇角,“可是我没办法丢下他不管。”
“你过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这件事连贺问洲和舒宴清都搞不定。”朋友知道言论有些过激,缓了声,“要了你出了事,舒伯父,舒夫人怎么办?你再想想你姥爷,今年已经八十九岁了,心脏经不起任何的刺激……算了,不说这个,把票退了吧,我们跟你一起想办法。”
“我不是凭借一腔冲动在做事。”
舒怀瑾心意已决,如同一支开弓便没有回头的箭,她望向天上高悬的一轮冷月,忍不住想,贺问洲是不是看不到今晚的月亮?她从小到大只在电影里见过审讯室,据说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没有窗户,无法感知时间的变化,身处其中,精神会受到宛若折磨般的煎熬。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告诉他,今晚的月色很美。
“也许我这次过去,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但万一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呢?他联系不到任何能够知晓内幕的人,而我恰好过去,刚好能帮他传递重要信息,代替他求助能够解开局面的人,或许事情会有不一样的转机。”
尽管概率微乎其微。
她总要试一试。
人世间的事总是无常,充斥着各种戏剧的波折。
万一他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对方。
那她愿意冒险做这一根不受控的稻草。
对面的沉默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