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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见劝不动她,答应帮她保密,拖住舒宴清。

苏阮的聊天框里弹出一条消息:

[这是我妈妈的一位恩师,在ICAC职位比较高,如果有需要,记得联系我]

大家本该明哲保身,知道她疯了,却仍愿意为她出谋划策,舒怀瑾感动得鼻尖一酸。不过她不想连累她们,能规避的尽量规避掉了。

历经一整晚的奔波后,舒怀瑾终于赶在日出之前抵达港岛。

维多利亚鳞次栉比的灯光微闪,如同一颗颗奢华鲜艳的宝石,空气里泛着淡淡的潮冷气息。

张律师晚她一步抵达酒店,两人约定在套房见面。

“舒小姐。”

张律师是新加坡华人,早年一直跟在贺问洲身边,替他处理合资企业的各项法律纠纷,算是他半个心腹。之前贺问洲在伦敦出差那阵,带她见过。

“张律。”舒怀瑾轻轻颔首,举手投足间早已染上同贺问洲如出一辙地从容。

她开门见山地问,“贺先生的案子目前有突破口吗?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证据不足为他申请保释?”

她在网上查了些资料,不过大多是皮毛,并不专业。

张律师静坐不语,眼神里满是沉重,“证据不足是突破口,但这次牵扯的盘面太大,可能不太乐观。舒小姐,抗议材料我已经拟好了,现在有几个大致的方向,一个是从港岛政府这边申请保释,同时要求排除非法证据,或者申请人身保护令。”

“历史上没有可以参考的同类型案件,以上想法只能参考。”

舒怀瑾:“不管怎样,先尝试一下吧。”

与此同时,贺氏集团的律师也召开了一场线上会议,准备打一场长期的、艰难的战役。舒怀瑾试图联系白霄,却杳无音讯。在港岛的第一日,她所做的事大多是联系和疏通,寻到了一点眉目,但也只是眉目而已。

港岛不算大,她却不清楚贺问洲究竟被扣押在何处。

入夜后,数栋大厦灯火通明。

舒怀瑾不敢接她哥的电话,只让他放心,自己暂时很安全。忙碌到滴水未沾,进展仍旧为零。胃绞痛的生理反应令她不得不紧皱眉梢,找前台要了一支葡萄糖。

幸好她来之前带了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用以寻求各处的消息,否则这趟港岛才很是白折腾。

“你胃痛就只喝一支葡萄糖浆?舒怀瑾,雪中送炭不是折磨自己。”

意料之外的熟悉嗓音让舒怀瑾有些懵地抬起头来。

程煜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鸭舌帽盖住大半张脸。数月未见,他似乎成熟了不少,瘦削的脸庞染上几分刚毅,唇角的小胡茬来不及打理,冒出了浅浅一层。尽管脸上火气腾升,还是难掩疲惫。

舒怀瑾皱眉,坐回大厅会客区的沙发上,“你怎么来了?”

“路过。”程煜回地冷冰冰的,“担心你一个人死外边了,过来看看你。”

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能路过才有鬼了。

程煜只带了个登山包,从里面翻出一盒碳酸铝镁,扣出一枚白色药片,“嚼碎含着。别喝水。”

舒怀瑾没有动作,奈何胃部痉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缓了阵才接过来。

当着她的面,程煜点了两份外面,又在网上找跑腿买了治疗胃痛的处方药。两人全程静默,好似不熟悉的陌生人。许久,舒怀瑾先前喝下去的那支葡萄糖起了效用,气色恢复了些。

“程煜,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谢谢,程煜却感到刺耳。他宁愿她还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损他。

程煜不想听生疏见外的道谢,启声打断她,“你住哪层?”

舒怀瑾:“你要留在港岛?”

“嗯。”程煜臭着脸,一副懒得解释的不耐烦模样,“今晚。明天我跟你一起回京北。”

“你不上学啊?”舒怀瑾欲言又止。

程煜:“请了假。怎么,就你能在贺问洲落魄的时候过来,我不能过来看着点?”

“……”

程煜果然还是那个程煜,三句话不到就已自报家门。

舒怀瑾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劝慰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舒怀瑾,你是恋爱脑?什么事都想自己担着,你这体格担得过来吗?我要是不过来,我看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再说,贺问洲之前生意做得那么大,跟他往来频繁需要盯着的大人物海了去了,谁会闲得蛋疼,在这盯着两个翅膀硬不起来大学生。”

“程煜,你没必要——”

“行了,今天这管家。”他一字一顿,“我替贺问洲当定了。”

程煜铁了心不肯听她讲道理,一口气说完,挎着背包进了电梯,嘴里还念着烦死了。舒怀瑾左右不了他,只好当他是来港岛旅游的。隔了半小时,他拎着两大盒餐食敲响她的房门。

舒怀瑾的联系人有了新消息,自电话里告诉她,白霄还在美洲,被另一方势力控制了,暂时无法脱身。

她示意程煜不要出声,“恳请您想办法帮我联系上白特助。”

“舒小姐,我尽量,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忙了整整一天,总算有了好消息。白霄是贺问洲带在身边的一把手,见多识广,如果能和他联系上,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

程煜将一桌子中餐一小份一小份地摆好,筷子也悉心地装进了金属架里,看她面上露出喜悦,一时百味杂陈。

他成了矛盾的个体,恶毒地诅咒贺问洲永远不要翻身,又忍不住祈祷他平安度过这一关。

酸涩和嫉妒的藤蔓将他牢牢缠紧。

“有进展了?”程煜问。

“应该快了。”

程煜:“不是说这种案子少得都得持续三五个月,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呗。”舒怀瑾说,“三五个月又不长,能解决的话,我请大家放开了嗨,想吃什么随便点。”

两人心不在焉,只是机械性的将食物送进嘴里。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见她心思全然没在饭菜上,程煜喉间涌起一股涩意,忽然问:“舒怀瑾,你是不是非他不可?”

舒怀瑾脑子里还在想白霄被困的事,和他同时出声,“你说雇佣兵要怎么联系啊?他们接护送人的单子吗?”

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刚好盖过彼此。

舒怀瑾眨了下眼,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程煜把郁闷咽了下去,接过她的话题,“找雇佣兵是违法的吧?好像要通过暗网联系,而且他们对工作地有要求,不能在法律完善的地方抢人。再说,价格我们也负担不起。”

“一千万够不够?就一单。”舒怀瑾在认真琢磨这件事,“把人从恐怖团伙手里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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