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
就是这样么,尽可能抹杀人家的功劳,只提她自己的。
她说这话是为了发泄怨气,却正正好给吴秀娥添堵,给吴秀娥本来就气得憋屈的胸口堵得满满的,一丝风不透。
二蔫巴媳妇儿一边瞅着童生娘子头上的银簪子,一边眼馋对方嘴里嚼的香芝麻,继续道:“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怎么巴结上里正了,里正给他们打包票说她会做豆腐,也指定会跟人换,啧啧……”
“嘎嘣”,吴秀娥嚼到一块小砂子,差点蹦了牙,气得“呸呸”两声。
二蔫巴媳妇儿被她吐出来的芝麻渣滓溅到,慌忙往后退了退。
刚要再奉承吴秀娥两句,打眼瞅着裴父挑着一担子稻谷从胡同口过来,便赶紧转身走了。
裴父累得腰弯背驼,好不容易到家,赶紧把稻谷小心翼翼地卸在院子里。
放在家里晒晒,晚上能搓谷粒,还有些放在地里晒晒,回头拖着打谷桶去地里摔。
稻谷要交秋粮,得早点收拾出来。
吴秀娥拉着脸,“他爷,他爹说了让你只把粮食收回来就成,别把庄稼秸秆挑回来,弄得家里乱糟糟跟猪窝一样,不像样子。”
自打分家以后她也不叫爹了,直接叫他爷。
裴父一愣,下意识道:“不挑回来,家里烧啥?”
吴秀娥撇嘴,“他爹挣银钱呢,一个月将近二两银,啥柴火买不来用得着烧这点儿?”
说是这样说,可如果裴父真的把庄稼秸秆丢了不收回来,那她照样不干的。
裴父也拉了脸,闷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不说话,吴秀娥也不痛快。
她用簪子剔着牙花子上的芝麻,“爹,咱可分家了,是你愿意跟着我们大房过的,你咋还身在曹营心在汉呢?你一天到晚儿地去给老二家干活儿,多偏心呐。”
裴父:“我没帮他干,是你娘叫我去白吃饭来着。”
吴秀娥更不爽了,咋滴,骂我不舍得给你吃饱呢?哪天不是给你一碗豆子?还不够你吃的?
在她眼里,给一个碗底那也是一碗,反正给出去就要往多里说的。
她不能直接说这个,就问打谷桶,“那个可分给咱家的,怎么不见了?”
裴父:“干活儿的家什儿就一份儿,分不开,都是谁用谁拿,等我摔稻谷就扛回来。老二家的水桶扁担可是我一直在用呢。”
吴秀娥竖眉瞪眼的,“那你还给他们挑水了呢。”
裴父想说我就给他们挑了两回,后面人家自己挑的。
可他又没力气分辩,也觉得没意思,他分辨了她还有更多话要说。
再者他现在干重体力活儿,一天到晚吃不饱,得亏在老二家吃了小豆腐和小米煎饼,否则早晕地里了。
老大媳妇儿不给他吃饱,他还得忙秋收,他还不能跟人说。
说出去那都是自己丢丑。
他头晕,就坐下歇歇。
吴秀娥越发不满。
本来麦收秋收以及播种的时候她也要帮忙的,不下地也得在家做饭,帮着晾晒粮食、脱粒等。
否则那么多粮食,还得急着交税粮,要是遇上连雨天更麻烦,家里不好她也好不了。
可分家给她分伤了。
她一直钻牛角尖想那二十吊钱几亩地,想那都是自己的,想公婆偏心二房,想这想那。
她性子就开始偏激扭曲。
加上她觉得公爹总去帮二房干活,又不能盯着他,就越发不满,寻思你帮老二干活儿,那我看家里的活儿没人干你还有功夫去帮老二的。
秋收下地你还那么空能帮老二干活儿,那你就把家里的也干着吧。
她去西厢把闺女的被褥抱出来晒晒,发现西厢太潮,闺女的被褥湿漉漉的。
她出来对坐在灶房门口喝豆子汤的裴父道:“爹,成业大了,也别让他住东厢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ì????ü?????n??????????.???ò???则?为????寨?站?点
裴父下意识要问不住东厢难道住西厢,随即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
一阵风吹过来,刺得他眼珠子疼。
他低头揉眼睛,闷声道:“那就住我西屋,我住……”
“爹,宝珠还小,小姑娘身子骨弱,还是让她住东厢吧。”
东厢宽敞,干爽,西厢太小了,还晒不到光。
裴父重重地点头,“成呀。”
都是自己孩子,他愿意把最好的给孩子。
他喝了豆子汤还是饿,又想去锅里捞点豆子吃,结果清汤寡水的连豆子都没几粒。
“哎……”
他叹口气,放下木勺子。
吴秀娥晒完被子,又道:“爹,老二媳妇儿会点豆腐,你知道吧?”
裴父嗯了一声。
吴秀娥:“她给大伯他们三家送豆腐,咋不给咱家送?”
裴父没吭声,因为他吃了。
吴秀娥:“她要教满村人做豆腐,却没说教你这个爹我这个大嫂,可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不分亲疏的东西。”
裴父原本不想和她搭腔,可她这样骂老二媳妇儿他就不乐意。
“老大家的,你弟妹这样做也是为了盖房子,他们总不能一直住人家透风漏雨的屋子。你们不帮衬就算了,不要说难听话。”
看他带气,吴秀娥倒是不敢继续骂,只摔摔打打地收拾东西去了。
她把闺女的被褥衣物等收拾出来,再让裴父把他的褥子、草垫子、衣物等搬到西厢去。
裴父自己收拾了,还拿笤帚把西屋边角打扫一遍,免得大孙女嫌埋汰。
裴宝珠听见娘和爷拌嘴,一直躲在东屋没露头,这会儿看爷爷佝偻着背又有些不忍心。
虽然她生气奶被二婶儿挑唆得只偏心二房不疼她了,可爷爷却一直疼她的。
等裴父要出门继续下地的时候她趁娘不注意追出去,往裴父手里塞了一个掺了细面的豆面饼子,“爷,给你吃。”
这是吴秀娥背着爷偷摸给她做的。
自打分家以后,只要爷下地,娘就做两样饭。
她觉得这样不好,二婶他们又不在,就她俩和爷爷,都是自己人,何必做两样饭?
可娘不许她说。
今儿爷没咋吃饭,锅里也没一把豆子,爷肯定吃不饱,还得下地干活儿,她就不忍心。
裴父一怔,差点没忍住,急忙道:“孙女,爷不饿,你吃。”
裴宝珠硬塞给他,“我吃了。”
说完就转身跑回家。
娘最近逼着她做针线,要学着给哥哥和爹缝衣裳了。
望着大孙女的身影,再看看手里的饼子,裴父终归没忍住,豆大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忙擦了一把眼泪,吸吸鼻子,赶紧下地去了。
裴端今儿爽歪歪的,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别看二弟分家占了他便宜,可自己是童生,和泥腿子终归云泥之别。
分家后他照样当先生,一年三十两银的赚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