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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粗粮就咸菜,即便味道不错,那也不行。

掉价儿!

他俩是有骨气的,不吃!

若是给小爷饿坏了,看你们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哼!

宫嬷嬷老神在在,只管吃自己的。

炕上裴母一边吃,一边悄悄探头往下看,无声跟沈宁说话,“没事儿?”

沈宁笑了笑,示意她没事儿,又对陈琦和陈玉箫道:“住下会不会不习惯?要是不习惯让爷爷和裴叔叔送你们回镇上。”

阿年他们跟着小少爷去小谢庄做客了,家里空下来,裴母觉得陈琦和陈玉箫娘三个大晚上赶路太冷了,让他们也住下。

这姐弟俩安安静静不爱说话,一个非要帮她做针线,给珍珠缝内衣,一个和二郎读书,都招裴母疼。

陈玉箫:“裴奶奶,我们挺喜欢的,没有不习惯。”

陈琦朝裴母笑了笑,他长得好看,不再那么害羞,笑起来就更好看。

裴母:“这俩孩子,长得真俊。”

于是几个老太太和谭秀又开启了珍珠俊阿年俊阿恒又俊又贵气宝儿也俊的王婆卖瓜话题,一边说还一边笑,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

裴母:“也不知道阿年他们在小谢庄咋样呢,人家欢不欢迎啊。”

水嬷嬷笑道:“放心吧,有阿恒在,他们吃不了亏,有珍珠和宝儿在,他们不会烦闷的,指不定多快活呢。”

众人就着孩子的话题愉快地吃完一餐饭。

吃完饭,谭秀要收拾饭桌,水嬷嬷却示意她坐着不动。

宫嬷嬷就领着新来的四个小厮开始收拾饭桌,指导他们什么东西怎么洗刷、放在哪里等等。

小全子和小才子很听话,让干啥就干啥。

卢锦这个小德子,张顺那个小顺子就没那么听话,举手投足还带着点傲慢。

当然他们也不敢对沈宁家人傲慢,也不敢对两位嬷嬷,顶多就是对同来的俩小太监使眼色,再就是对这简陋寒酸的环境翻白眼。

破房子!

破地!

破屋顶!

破灶台!

破锅!

破碗!

哪哪儿都破!

还得让老子刷碗洗锅,你们配吗?老子做饭,你们敢吃吗?

宫嬷嬷站在俩人身后,轻轻咳嗽一声,手里的细棍子不轻不重地敲在卢锦的手腕上,声音冷津津的,“谁要是打了碗,明儿一天不用吃饭。”

卢锦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白瓷碗,刚才他正想装手滑,不小心失手打个碗,没想到就被老虔婆给识破了!

饿肚子是不可能饿肚子的。

刚才他和张顺忍了两口唾沫的功夫,就大快朵颐了。

煎饼就咸菜也吃得肚子溜圆。

宫嬷嬷声音无波无澜,没有什么感情,“谁要是让我知道对东家、对作坊里的帮工、对村民、对大鹅、白菜豆腐什么的无礼,谁给我掂量掂量。你能来这里,就说明你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得势有脸,就说明你需要调理。我老婆子调理的人无数,还没有一个不合格的呢,你们甭想出去丢我的脸,不合格五年十年都不能回去的。”

卢锦:“!!”

你个死老婆子!

人就罢了,怎么大鹅也比老子高贵?

白菜豆腐什么鬼?老子还不许对它们翻白眼?

张顺:“……”

你个没人要、嫁不出去的老虔婆!

活该你没男人要!

在宫嬷嬷的“耐心”教导下,新结伴儿的小德子小顺子把碗筷、锅、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临睡前又把饭桌、供桌擦得干干净净。

再搭木板,铺被褥,这是他们晚上的床铺。

被褥就是前任小德子们留下的。

卢锦和张顺在东宫铺的是蚕丝被,盖的是锦缎蚕丝被,和太子殿下待遇不相上下的!

毕竟他们就睡在殿下旁边或者外间的床榻上。

高大轩丽、温暖柔软又喷香的东宫和乡下简陋的土坯屋子、冷冰冰的堂屋、临时木板子,那对比,相当惨烈。

大家睡前要用热水泡泡脚的,裴长青打水和沈宁一起泡,谭秀打水和俩孩子一起,裴父打水和裴母一起,水嬷嬷和宫嬷嬷一起。

卢锦和张顺在宫里伺候太子,但是回头也有人伺候他们,在这里自然没有。

他们倒是想让小全子和小才子伺候,可惜,俩嬷嬷不给机会。

宫嬷嬷给他们分组,小全子和小才子一组,卢锦和张顺一组。

他们要么一起做,要么轮流做,谁也别想别人伺候自己。

洗脚睡觉,水嬷嬷还在炕上翻身,喟叹:“大冷天儿的,睡热乎乎的炕头,真舒坦。”

卢锦和张顺只能做梦殿下当了皇帝,给他们撑腰把俩婆子贬成他俩的使唤婆子,任他俩指使。

正做美梦呢,隐约听得什么勾勾喽的声音,随即小棍子点在脑门上,有个老婆子用冷冰冰的声音勾魂索命一般:“该起了,等东家伺候你们铺床叠被做饭吃呢?都给我手脚轻快些。”

小全子小才子麻溜起身,穿衣叠被,把被褥送到东间柜子上叠放整齐,然后赶紧生火烧水。

天冷了,大家洗漱要用热水。

宫嬷嬷:“小德子小顺子负责做饭、烧水这些活儿,小全子小才子负责外面事务。”

卢锦和张顺咬着牙,胡乱穿衣起身,把被褥送到东间,赶紧出来生火。

乡下普通火镰不好用,他俩挨个擦半天没擦着。

宫嬷嬷也不催促,非常有耐心,见他们实在打不着,这才蹲下手把手教一遍。

“我这样教,再学不会你们可以去东院儿找块豆腐撞死了。”

好不容易生上火,又发现锅里没添水,卢锦赶紧去水缸拎水。

宫嬷嬷的声音如影随形:“手脚麻利点,别跟七老八十似的,大冬天你把水洒地上,是想摔断我的胯骨吗?”

卢锦动作慢了,她又讥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年八十八了呢。”

卢锦今年十五岁,生得唇红齿白,机灵利索,哄得太子很亲他,自然是有手段和心机的。

只要他舍得下脸皮,他可以哄任何人开心。

可在这里,在两位嬷嬷手里,他硬是没了用武之地。

他瞬间明白若是不能收起一身脾气,只怕不能好好离开这里。

他忍。

陈琦站在东间门内,借着灶膛的火光打量了张顺和卢锦一眼。

他方才似乎听见卢锦和张顺互相叫了名字,有些不确定,又仔细听一下,确实是这俩名字。

再看他们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矜,还有两位嬷嬷的气度,加上昨夜的顾千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这两人现在非常年轻,跟记忆里飞扬跋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不太一样,可名字一模一样,模样也有五六成相似。

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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